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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蠡笑瞇瞇地看了眼表現的無比抗拒回來的白羚:“你主人不要你了,只能讓你前主人勉強收留,有意見嗎?”
問完這句話也不顧白羚發出抗議的鳴叫,轉頭神色如常地對蘇決道:“先進去說吧,我估摸著你要問的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問題。”
被無視的白羚身心受到嚴重打擊,耷拉著腦袋跟在二人身后進了樓閣。
蘇蠡可以說在蘇家是個異類。蘇家所有人花所有的時間用來提升自己的修為之際,他卻沉迷于觀察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蘇家的人對身邊發生的所有與修行無關的事都不聞不問,唯獨蘇蠡善管閑事,在蘇家時有幾次見到蘇決或其他晚輩都要細細問候。
后來有一日他沒有道明理由便收拾東西自愿離開了蘇家,家族卻沒有攔截,不過個中緣由其實多數人都看在眼里,雖說難以理解蘇蠡的行徑,卻也沒有置喙。
“有什么問題?問吧。”蘇蠡一邊說著一邊手上一刻不停閑地逗弄一旁羞憤欲死的白羚,蘇決見此情景倒也很是能理解之前自己說要來這邊時對方受到驚嚇的反應。
“晚輩有關于雪狐的事情要問。”蘇決道。
若要說世間誰對妖獸靈寵了解最深,在蘇決看來那一定是自己面前這位二叔了。
蘇蠡撓白羚翅膀下方的手一頓,收了回來,看向蘇決的眼神帶了絲怪異:“有件事,我確確實實在兩百年前有所聽聞。你說的雪狐,莫非是指那時你帶回靡城的那只?”
蘇決心下一愣,他以為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對于蘇家人而言都只是一個插曲,充其量不過是一個他將在外游歷時認識的雪狐帶回家族附近,然后雪狐被梁家人討要帶走的故事,為何連很少關心家族這類事情的二叔都知道而且還記得這么清楚?
“一百多年前你父親前來要坐騎,我同你父親聊起過,他曾說你這些年修為沒有長進就是因為當初那只狐貍干擾了你的心性,”蘇蠡說著神色復雜地看向蘇決:“也說你有幾年時常為夢靨糾纏就是因為這件事,只是每每出現這種情況都有家族長老出面替你壓制了,你自己并未察覺。”
蘇決面色一僵:“為何……不曾有人對我提起?”
蘇蠡品了口茶,慢條斯理道:“記憶是由家中長老出面幫你封印住的,也是你自己主動配合的,既然已經忘了,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地提起它?那先前豈不是做了無用功?不過今日你自己想了起來,我同你說這些便也不算什么了。”
蘇決沉默了片刻,卻是問道:“二叔也覺得,這些年蘇決修為停滯不前,是因為當初那只狐貍?”
蘇蠡笑了笑:“你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蘇決心中其實不大想回答這種廢話,礙于有事相求面上只能認真回答:“自是真話。”
蘇蠡道:“我覺得修為無法突破只能賴你自己。”
蘇決:“……”
“這么多年下來,家族出現的化神高人屈指可數,你的父母長輩無不比你修煉了更長的時間,他們哪一個不是絕情棄愛?他們終日在家族中修煉,從來沒有也沒機會遇到所謂能干擾心性的事物,可不是照樣無法突破?為何你突破不了就成了一只狐貍的錯了?若是一個修士修為無法精進還要賴到一只小妖獸的身上,那才是真的愚蠢,也是為自己找借口。”蘇蠡說著似乎有點口干,又喝了口茶,接著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說的這些回頭若你遇到了蘇家其他人,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蘇決原還在細細思索對方的話,聽到最后一句話卻是一怔。
他抬頭看向神色輕描淡寫的蘇蠡,分明是玩笑一般的話語,蘇決卻能輕易感覺出對方對于蘇家某些人的不屑一顧。
以往他一直覺得這二叔是個怪異且沒有上進心的人,如今看來,他竟反倒比族中多數人都看得通透。
這讓他開始相信自己前來找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不瞞二叔,蘇決希望尋到當初雪狐肉身亡后余下的一魂一魄。”蘇決開門見山道:“希望二叔能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