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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今天安排了跟您左右的弟兄。”
我想起那兩位被我打發了的保鏢,立即問:“他們沒事吧?”
“死不了,”那人苦笑道:“來的這兩個身手很好,槍法也準,他們都中了槍。”
七婆微怒道:“沒有做好分內的事就是失責,如果個個都來講情面,往后像今天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
我知道老人家心里又驚又怕,遷怒到保鏢頭上,正要跟她解釋,那人臉上卻露出焦急神情:“簡少,他們是有錯,但也是無心,夏先生這么愛您,聽說出這種事,肯定要狠狠教訓他們兄弟倆,拜托您,他們已經受了重傷,我怕到時候沒命領罰啊……”
我低頭看七婆,卻見她臉色也緩和下來,知道其實姆媽刀子嘴豆腐心,于是說:“你這么說是為難我,別說夏兆柏的事我一般不過問,單憑今天他們失職差點傷到我干媽,這事就不能簡單算了。不過呢,我最聽七婆的話,你求求她老人家,她氣順了,我自然賣你這個人情,她氣不順,我也沒辦法。”
那保鏢立即雙手合十,對七婆軟語哀求:“歐陽管家,求求您,他們真的不是有意的。人都已經送去搶救了,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您大人大量,原諒他們吧。”
七婆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悻悻地說:“好了,看在這次小逸沒事的份上,就先記著,下次再這樣,也不用夏兆柏來,我老婆子先饒不了他!”
那人笑逐顏開,一個勁道謝,七婆均扭頭不理。這時對講機響起,他接過對講機說了幾句,笑著對我們說:“里面清理好了。”
我點點頭,扶著七婆走出花房,那人在我經過身邊剎那,輕聲說:“簡少,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他這句是肺腑之言,不禁微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謝謝,接下來的就麻煩你們了。”
他鄭重點頭。我又笑了笑,扶著七婆走回宅子,到一樓側面她的房間里,我扶她上床,替她脫了鞋子外套,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靜靜握著她的手等她入睡。七婆閉著眼,忽然笑了一笑。
“姆媽快睡,別胡思亂想了。”我輕輕掖掖她的被角。
“我想起你小時候的事,”她微笑著說:“愛開空頭支票,說什么長大后單獨給姆媽蓋所大房子,請十個傭人來服侍我。”
我呵呵一笑:“十個傭人沒有,只有我一個,您老人家湊合著使喚吧。”
她睜開眼,笑呵呵地拍拍我的手說:“我要十個傭人干嘛?有你在這,我就知足了。”
我得意地笑說:“那是,上哪找我這樣聰明能干,大方得體,又乖又聽話的好兒子?”
“你就胡扯吧,”她低笑著說:“少生病,少點災禍,我就阿彌陀佛了。”
我心里有些酸澀,低下了頭,卻聽七婆緩緩地說:“東官啊,我把你以前給我的養老錢,都捐了寶蓮寺。”
“哦?”我饒有興趣地問:“您老人家也吃齋念佛了?好啊,當多一項興趣愛好。”
“亂講。”她嗔怪地說:“我是為你捐的,你想啊,你做人兩輩子都不平安,肯定是帶了前世冤孽啊,寺里的師傅說了,你這種情況,要請高僧大德專門誦經,消了命里的業障,往后才會平安百歲。”
我愣了愣,強笑說:“哪有那么玄乎……”
“小孩子不懂不要亂講,”她立即打斷我。
“好好,姆媽好厲害,這些都懂,”我笑嘻嘻地說:“那我再給你點零花錢,也讓你幫我廣結善緣好不好?”
“你哪來的錢?”她狐疑地看我。
我微笑著說:“我現在比夏兆柏都有錢。”
她看著我,忽然狡黠地笑起來,熱切地問:“怎么樣,有錢了在姓夏的面前腰桿也直了吧?”
“是啦,”我沒好氣地說:“他現在都算給我打工。”
“這就對了,”七婆驕傲地說:“我林家出來這么好的孩子,憑什么白給他一個破落戶?他就該給你做牛做馬,這才是合道理。”
我又好笑又好氣,也不想跟她爭執,笑著說:“恩,現在只有我甩他的份,他可不敢得罪我,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