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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有些突如其來,我微微推開他,低聲問:“怎么啦?”
“有人在偷拍。”夏兆柏冷笑說。
“那你還親?”我瞪了他一眼。
“不是狗仔隊。”夏兆柏看著我,嘴角一勾:“寶貝,來,我們親得更熱烈些。”
第章
夏兆柏向來敢作敢當(dāng),尤其在親熱這種事情上有異乎尋常的執(zhí)著。他話音剛落,我只覺腰上一緊,根本來不及反對或贊同,就已經(jīng)被他牢牢攫住雙唇,在深入吸取肺內(nèi)空氣般的力度中輾轉(zhuǎn)親吻。到了后來,我所有的抗議已經(jīng)化成輕聲喘息,腳下一輕,竟然被他打橫抱起,一邊吻著,一邊抱回宅子中。這種姿勢太過曖昧,等到他終于肯放開我時,我已經(jīng)臉熱得幾乎可以直接在上面煎雞蛋。反正丟臉也丟到這份上了,我索性把臉埋入他懷里,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夏兆柏呵呵低笑,愉快地享受我如鴕鳥一樣藏在他胸前的行徑,邊走邊不失時機啄一下我露出來的耳垂后頸,低聲問:“親得我火都上來了,回屋滅火去?”
我狠狠給了他胸口一拳,罵道:“禽獸,要走快走,廢話什么。”
夏兆柏嘿嘿低笑,加快步伐走進宅子,正要上樓,偏偏好死不死,竟然聽見黎笙在一旁拖長語調(diào)問:“這怎么回事啊?走著出去的,倒抱著回來?難道小逸身體又不好了?”
他絕對是故意的。我恨得直磨牙,夏兆柏緊了緊抱我的手臂,笑罵回去:“笙爺,您這副閨怨嘴臉,不知道的以為你暗戀我,正跟這爭風(fēng)吃醋呢。”
“放屁,”黎笙罵道:“夏兆柏,你就算脫光了衣服在老子跟前晃,老子也跟看堆冷凍豬肉一樣。要我看得上你,做夢。”
“太好了,你要看得上我,那才是噩夢,不,是噩耗。”夏兆柏哈哈大笑,抱著我快步上樓,身后竟然還能聽見黎笙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夏兆柏,你悠著點,精盡人亡不要緊,可別把人家小孩折騰壞了。”
這個混蛋,我氣得咬牙切齒,當(dāng)初怎么會覺得他風(fēng)度翩翩,優(yōu)雅迷人?我遷怒一樣對夏兆柏低吼:“都是你不好,明天起來我成整個宅子的笑柄了。”
“寶貝,別介意,阿黎太久沒做,憋壞了。”夏兆柏喘著氣拉開門進去,返身一腳踹上門,將我丟到床上壓了上來,邊吻邊嘶啞著嗓門說:“男人可千萬不能憋,你看黎笙好好一個大老爺們,現(xiàn)在愣成一怨婦,你不希望我成那樣吧?”
我一邊承受著他雨點一般的親吻,一邊問:“他,他還想著以前那個?啊,夏兆柏,別弄這里,癢……”
夏兆柏迫不及待解開我的衣襟,雙手并用,沿著胸膛腰線一路往下,邊摸邊說:“管他呢,你現(xiàn)在還有空想別人的事?先想想怎么解我的火吧。”
這一解火最終便解了一晚上,夾雜許多汗水喘息低喊和呻吟,這一次做比上一次無疑要順利很多,而我也無奈地發(fā)現(xiàn),簡逸這副身體,敏感帶異常豐富,又遇到夏兆柏這樣樂于開發(fā)的好手,致使我們每次的歡愛最終都像要死去一般激烈而難以自持。在他充滿我身體的瞬間,我發(fā)出滿足的喟嘆,就如心里有長久空缺的部位,非要通過這種方式,通過他,才能完完整整地填滿一般。快感當(dāng)然強烈而刺激,尤其當(dāng)他借著清洗身體為由,在臥室盥洗室中將我壓在鏡墻之上,狠狠從身后貫穿我的時候,羞愧和渴望交織著,匯聚巨大的狂潮滅頂而來。但與這個男人,這個穿上衣服體貼入微,堪稱模范;脫下衣服卻如狼似虎,與溫柔纏綿毫不沾邊的男人做 愛,最重要,也是最深刻的感覺,卻是我們彼此相互給予,相互融匯,而因為這樣,我們變得更為完整,更有勇氣和力量。
第二日我照例起不了身,待終于睡夠了,慢騰騰爬起床時,臥室里早已不見了夏兆柏的身影。我身上干凈清爽,大概他已經(jīng)幫忙做了清理,床邊高幾上的花瓶中插著一大束帶著露珠的英格蘭小玫瑰,是我當(dāng)年喜歡的品種。我爬起床,不出意料之外,床邊放著餐車,鋁質(zhì)蓋子下,是尚且溫?zé)岬闹嗥泛痛蛀溍姘B涂面包的黃油都是我習(xí)慣的那個牌子。難為夏兆柏,竟然都記得這些細(xì)微末節(jié)。我扶著酸痛的腰走去洗漱,又用了早餐,心里有種由衷的溫暖,看窗外風(fēng)和日麗,一派暖冬模樣,不禁覺得來了精神。我穿上大衣,想了想,又圍上圍巾,打開房門,走了下去。宅子里比平時安靜許多,夏兆柏不在,連聒噪的黎笙也不見蹤影。我出來時撞見兩名相熟保鏢,見到我都微笑稱呼“簡少。”
我點點頭,打過招呼,問他們:“夏先生和管家呢?”
“他們有事出去了。”那名保鏢回答:“先生吩咐過,今天我們兄弟倆跟著您,您要想出去逛逛也可以。”
“不用了,”我微笑說:“我今天就在家里呆著,你們忙自己的事吧。”
他二人一齊搖頭:“簡少,我們的工作就是跟著您。”
我啞然失笑:“在家就不用跟著了。七婆呢?”
“歐陽女士在花房。”
“那我過去陪她老人家,你們今天就當(dāng)放假吧,自己隨便玩。放心,有事我會叫你們。”我朝他們點點頭,徑直穿過二樓曲折長廊,繞到后面,方從那邊的側(cè)梯走下,抄近路走向花房。這邊的樓梯建得隱蔽,一般主人家不走,只是方便傭人上下而已。樓梯之下是個小儲藏室,門設(shè)計得很有技巧,朝內(nèi)一側(cè),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經(jīng)過這間小儲藏室的時候我禁不住微笑起來,小時候我還曾被林夫人關(guān)在里面幾回,對她的畏懼之心,大概是在這間小黑屋里就埋了下來。我打開門,那里面現(xiàn)在仍然堆著用不上的東西,木門后面,竟然還有我當(dāng)年用筆尖狠狠劃出的刻痕。
就在此時,我忽然聽見有人走來,鬼使神差地,我一閃身,悄無聲息掩上門扉,卻聽腳步聲越走越近,一個男人壓低嗓門道:“從這上去?藍色門的臥室?”
“是,他就在里面,應(yīng)該還沒起身。嘿嘿,昨晚大概被操得起不來了。”另一個人猥瑣地低笑起來。
“我上去后把他弄下來,你去那邊等著接應(yīng)我。”
“動作快,你只有十分鐘。這里面的保鏢可都是狠角色。”那聲音猥瑣的男人說。
那男人冷笑說:“狠,狠得過夏兆柏?我倒想看看,槍指在他姘頭頭上他還怎么作威作福!”
我驚出一聲冷汗,拼命掩住口鼻,才不讓自己呼吸大聲了驚動這兩名歹徒。等他們腳步聲走遠了,我才躡手躡腳從藏身之處出來。天可憐見,我心血來潮想出來走走,這才與這兩名歹徒錯開,但現(xiàn)在看來,這兩人能混進宅子,就肯定做過一些化妝,而且宅子外面應(yīng)該也有其他的人等著接應(yīng)。我心里怦怦直跳,這兩人應(yīng)該身手很好,訓(xùn)練有素,以他們的敏捷,估計一發(fā)現(xiàn)我沒在臥室,立即就會原路返回,邊搜尋邊撤離。
也就是說,我得趕緊離開這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