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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瑯仰著臉,目光灼灼看著他:“我憑什么要道歉?”
林家硯也看著她,眼里是說不出的陰翳,說謊是一個人改變的開始,別的女人可以說謊,因為他不在乎,但程瑯不可以。
“我給你機會,道歉認(rèn)錯。”他再次說,聲音沉重,似乎也在給自己機會。
程瑯抿著唇,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我沒錯!錯的是你,是你強行進入了我的生活。”
林家硯的手松了,所有的冷靜都化作了陰沉,他這回真的生氣了。
“你知道為你父親花了多少錢?動了多少人脈?程瑯,你當(dāng)真以為你自己能值那么多錢?你以為自己是金子做的?”
程瑯身體僵了,她不知道林家硯花了多少人脈和錢才救回了她的父親,她只知道,如果沒有林家硯,她父親會一輩子待在牢里,或者跳樓自殺。
這是她第一次聽林家硯提起他為此花了多少代價。
她曾經(jīng)有求于他,明顯氣勢弱了。
“我逼你跟我上床了?是你為了救你父親自己爬上了我的床。”林家硯冷笑著勾唇,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說的是事實,可是程瑯不能接受,她從來就沒有主動接受這件事是她先開始的,她一直說服自己,她是不得已才成了林家硯的女人,是林家硯做了手腳才變成這樣。
可是事實是林家硯說的。
林家硯沒有逼她,可是回回都在逼她。
逼她做愛,逼她和徐成言分手。
“我……”她開口,可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家硯伸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磨砂玻璃門上:“按照交換的籌碼,你現(xiàn)在是我買的女人,買賣懂嗎?我可以讓你去陪任何商賈名流,當(dāng)然——這些都不能算作畜生,因為是物物交換。”
程瑯的背抵著玻璃門,感到一陣?yán)湟猓旨页幍皖^看著她蒼白的臉。
他勾唇,譏諷:“怎么?這就怕了?”
他反問:“你剛剛罵“畜生”的氣勢呢?”
程瑯怕了,她不知道林家硯會讓她去陪其他人,更不知道他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這不矛盾。”程瑯聲音不大還有點抖。
林家硯看她緊張的貼著玻璃門,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畜生是什么?是榨干你的全部價值,比如——在你被某個特殊癖好的老板玩到半殘之后,你去做性愛表演演員,NP,獸交,SM,性虐等等,只有你無法想象的,最后你會死在舞臺上,死后再出售你的死亡全過程記錄片,這還沒完,你的器官會在死前摘除賣給黑市,這叫交換,懂了嗎?”
程瑯腿軟了,眼睛里流露出了無限的驚恐,他說的東西她聽都沒聽過,聞所未聞,林家硯就像撕破了這個世界的一個小縫隙,她看到了無盡的黑暗和可怖。
她的手扶著玻璃門,幾乎撐不住,腦子運轉(zhuǎn)不過來。
“這——這是法治社會。”程瑯說出了最沒用的話,聲音訥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