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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苗說自己睡相差,并不是開玩笑的,睡在店里的沙發(fā)上時滾下地過好多次,在大床上更是肆無忌憚。當他睡了個飽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自己的那張被子已經(jīng)被踢到地上了,而他手腳并用地纏在項澍身上。
項澍的睡相倒是不錯,還是仰面朝上平躺著,被祝苗八爪魚似地纏著的時候也沒醒,只是微微皺了眉頭。他自己的被子也被祝苗踢掉了一半,祝苗還迷糊著,一睜眼就盯著項澍的下巴,上面有青色的胡茬,還看見了凸起的喉結。
空調(diào)呼呼地吹著,溫度調(diào)得不低,祝苗沒覺得冷,只是微涼,顯得肌膚相貼的部分愈發(fā)灼熱。外面已經(jīng)天亮,陽光被窗簾遮去了大半,外面的喧囂人聲被窗戶濾走了不少,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祝苗覺得好舒服,就像貓咪躺在地上曬著午后的陽光似的,忍不住想要伸懶腰。他整個人都扒在了項澍身上,胸膛貼著胸膛,彼此的心跳隔著胸腔應和,“咚、咚、咚”一聲比一聲快。
隨著祝苗慢慢清醒過來,理智回籠,他整個人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擺了,想動又怕吵醒了項澍讓場面更尷尬。他撐著床,一點點地起來,倆人的胸膛一點點分開,下半身卻不太行。祝苗急了,覺得自己再這么下去要起反應了。
就在他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的時候,項澍抬手撓了撓臉,眉頭不耐煩地皺起來,好像要醒的樣子。祝苗慌了手腳,手腳并用就要起來,沒想到在床沿邊上一腳踩空,低呼一聲,就要往床下摔。
項澍反應極快,伸手就要撈他的腰,反而被他帶得要往床下翻。祝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他緊閉著眼睛,等待著即將來的鈍痛。
床頭柜被撞得“砰”一聲響,祝苗卻沒摔著。他是屁股著的地,屁股肉厚沒關系,他的后腦勺被項澍的手護住,沒磕到地上,反而是項澍的手臂撞到了床頭柜。項澍一手放在祝苗后腦勺上,一手撈住他的腰。
床頭柜這下撞得不輕,估計得淤青,項澍沒叫,只是隱忍地皺著眉頭,嘴唇緊緊抿著,抿成一條直線。 現(xiàn)在倆人的姿勢和那天祝苗喝醉之后一模一樣,那天沒有燈,到處都黑漆漆一片,今天倒是亮多了,祝苗睜開眼,一眨不眨,就這么定定地看著項澍。倆人就這么定定地對視了一會兒,房間里靜得嚇人。
“操?!?
項澍低聲罵了一句,手腳并用地爬起來,拖鞋也沒穿,就赤著腳快步走出了房間。祝苗仍舊躺在地板上,聽到了外頭洗手間的門“砰”一聲關上。
祝苗病好了,體溫正常,生龍活虎,再也沒有任何借口留在項澍家里蹭床了。自從早上那一摔,項澍的臉就一直臭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祝苗夾著尾巴做人,猶豫著說道:“那我回去了?”
“嗯,”項澍說,“我待會兒去店里搞衛(wèi)生,你別忙了,休息一下?!?
祝苗剛剛想辯解自己已經(jīng)好了,渾身充滿力量,項澍斜了他一眼,冷靜地說道:“早上不還手軟腳軟的嗎?”
祝苗閉上嘴,用食指拇指彎起來,比了個ok,乖乖回去了。
項澍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到店里,手上還拿著個白色的盒子,坐在吧臺上拆。祝苗正無聊地在吧臺上擺杯子,把每個杯子擺成相同的角度。他湊過去看,隨口問道:“哥,你買新手機了?”
項澍“嗯”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換好卡,完成了買新手機之后的所有工序,把盒子連著里頭的雜物干脆地扔進了垃圾桶。他把自己替換下來的舊手機推過去給祝苗,他說道:“你把卡換進去,手機有點舊了,用起來可能有點卡?!?
祝苗從高腳凳上跳起來,把手機推回去,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用了,我不用……”
項澍也不強求,拿著他的舊手機,瞄準垃圾桶,作勢要扔:“不要的話那我扔了,拿去賣也賣不了幾百塊?!?
祝苗連忙拉著他的手臂攔下來,嘟噥道:“好吧,謝謝。”
趁著項澍樓上樓下地清潔店里的衛(wèi)生,祝苗把手機卡換進手機里。項澍已經(jīng)把舊手機清空了,里頭什么都沒有,但外殼上有些小刮痕,充滿了使用的痕跡。祝苗一點都不嫌舊,這舊手機比新手機更讓他喜歡。
“哥,我出去一下?!彼f道。
項澍在二樓含糊地答應了一聲。
祝苗揣著手機出門去,過馬路到了對面何崢店里,推開了門,禮貌地說要還何崢錢。何崢正在洗杯子,聞言笑了,用干布擦干手,說:“沒多少錢,虧你還記得?!?
店里只有一桌客人,坐在遠處的角落。
祝苗堅持道:“要還的,多少錢?。俊?
何崢沒有再客氣,爽快地報了數(shù)目,祝苗加了他微信轉(zhuǎn)給他。本來祝苗打算還了錢就走,但他腦子里突然想到掛在店里的那張舊照片,很年輕的項澍和何崢。他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小聲問道:“我……我能問你個事嗎?”
何崢說:“嗯,你說?!?
“你和項澍以前是不是在一起過啊……”祝苗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何崢好像壓根不覺得唐突,也不覺得意外,反而笑了:“我早就知道你要問了?!?
祝苗撓撓頭,目光躲閃地看著腳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問下去,倒是何崢,干脆地說道:“是啊。那時他還小,可能和你差不多大,說不定比你還小?!?
祝苗猶豫著問道:“那我能不能問,你們?yōu)槭裁捶珠_啊……”
何崢用手托著下巴,坐在吧臺邊,看著祝苗,說道:“你可以問問他?!?
祝苗點點頭,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跑著回店里去了。
項澍動作很利索,店里已經(jīng)里里外外搞干凈衛(wèi)生了,等過兩天一檸回來又要營業(yè)了。祝苗回來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祝苗看著他從兜里掏出煙,還沒點又一臉煩躁地塞回去,推門進來。
祝苗問:“哥,你不抽煙嗎?”
“不抽了,”他說,“想戒煙?!?
祝苗突然問道:“哥,你和何崢為什么分手啊?!?
他問得突然,項澍一時被問住了,看著他,過了好久才說道:“感情淡了就分開了。”
祝苗直覺沒這么簡單。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劇情就是:項澍的過往故事+項澍小草一起出遠門+在一起=完結
第38章 斗志昂揚
祝苗直覺沒這么簡單。
他感覺,項澍和何崢分開的原因,項澍不肯接受他的原因,兩者肯定有聯(lián)系。祝苗花了整整一個晚上,趴在沙發(fā)上想了又想。
項澍一副并不想多說的樣子,祝苗決定曲線救國。
等到一檸上班的第一天,她一進門就就見到祝苗正守在吧臺上,目光灼灼,比餓了三天的貓見到罐頭都要迫切。一檸不慌不忙地從她隨身的黑色帆布包里掏出前兩天去玩帶回來的紀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