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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么辦?康桂香瘋了似的在房間里摔東西,可不管怎么發瘋, 丟掉的錢都不會再回來。
到半夜的時候, 康桂香冷靜了下來,她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只夠買一張回秦城的硬座, 在深市肯定生存不下來,現在只能回秦城,靠著姜國柱慢慢等機會吧。
不要緊,她能弄到第一個七千,就能弄到第二個,一定可以的。
因為損壞了賓館不少的東西,天沒亮的時候,康桂香就悄摸摸的跑了,在深市還沒有呆夠八小時,就灰溜溜的坐上了返程的車,不過這一次,她可沒有錢買臥鋪,只能坐硬座回去。
與此同時,顧青川拿到那筆被追回來的錢,帶回家交給姜辭。
姜辭聽了男人的解釋,才知道她的川哥這么厲害,半路上就給康桂香騙走的那些錢追回來了,“川哥,那個康桂香心好狠,連孩子都不要,她打了那么多欠條,應該再也不敢回來了吧?”
如果康桂香不回來,老姜家就清靜了,換了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再回來,姜辭心里是這樣想的。
顧青川最近跟著一位大學教授后面學了些犯。罪心理學,這個康桂香明顯就不是正常人,“我估摸她會回來,抱著僥幸心理讓老姜家給她兜底,那些欠條就該派上用場,她自己借的,還不上來就等著坐牢吧。”
姜辭嘆口氣,康桂香……她真的是自找的。
顧青川跟媳婦說道:“小辭,你看看這些錢怎么處理。”
姜辭點了點,“這一千八是我爺爺的養老錢,三叔去統計了下,家里親戚朋友被康桂香騙走的有三千,剩下的這兩千多……”
“恐怕是這些年姜國柱上交的工資,康桂香真能哭窮,騙的姜國柱預支工資給她交罰款。”
“那這兩千多怎么處理?”男人問道。
姜辭頓了頓,“姜國柱的錢也交給我爺爺處理吧。”
兩人連夜把這七千多塊錢送去姜老三家,交到姜老頭手上,姜老頭沒想到有一天這些錢還能回來,這下老二的罰款金也能湊夠了。
還沒等他分配這筆錢,姜辭另外又拿出一個大的牛皮紙袋子,“爺爺,親戚們的錢都還了吧,你的養老錢不能動,川哥當了四顆金珠子,我們湊了這五千,等天一亮就給二叔接回家。”
“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出呢?”姜老頭老淚縱橫,“你只是嫁出去的孫女,你和川哥兒已經幫了家里大忙了。”
姜老頭不肯接,老二老三家的也不敢說話,但心里都記著侄女兒的情分。
顧青川堅持讓姜老頭收下,“爺爺,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誰家要說窮了想讓我接濟,那肯定是沒有,但二叔這是急事,您就別較勁了,明天趕緊給二叔接回來吧。”
“好好,爺爺聽你們的。”姜老頭把錢收下,跟兒子媳婦說道:“你們還覺得我老頭子偏心嗎?這忙前忙后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都是小辭和川哥兒。咱們這一家人,以后一定要團結在一起,別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跟那康桂香學。”
第二天,姜老頭去派出所交了罰金,給姜老二領回家,姜老二回家那天,鐘慧慧抱著男人痛哭了一場,拿柚子葉給他好好去了晦氣,此后這對夫妻感情更好了。
沒過兩天,康桂香就回來了。
那個女人賴在姜家大院的門口哭嚎,“我是老姜家的長媳,你們老姜家不能不認我,憑什么不讓我回家。”
老二老三氣的要死,這女人居然還有臉回來,他們生怕給他爹氣的犯病,就要沖出去揍她,康桂香脖子一伸,“來啊,做兄弟的要打死長嫂,你們來啊。”
如此無賴的人,姜老頭都沒見過幾個,他這次還能控制情緒,吩咐兩個兒子,“老二老三,不要動手,動手你們就吃虧了,去派出所報警吧。”
“報什么警?爹,我犯了什么法?你要報警抓兒媳婦!”
“你詐騙,騙了親朋好友三千塊,不該抓你嗎?”
康桂香爬起來,原來是這個啊,她在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怎么應對,“爹,做人不能不講良心啊,是你讓我去借錢給老二交罰金的,我寫了欠條怎么能是詐騙呢?”
姜老二氣的跳起來,沖到姜國柱跟前,“大哥,你看到這個女人的嘴臉了吧,她就是這樣欺騙說是我給她的鑰匙偷公家的東西,你不相信我,咱爹什么樣的人你總知道的吧,就算借,能讓她一個女人出面借錢?家里沒男人了嗎?”
“怎么不可能,你爹說你犯法了是丑事,不好意思借錢,你們家人都要臉沒人出頭,就讓我去借,現在還能怪我?”
姜國柱臉色灰敗,別說老姜家不會讓女人出去借錢,秦城也沒這樣的人家,康桂香騙的他好苦,他質問道:“那你借了錢為什么不交給咱爹,反而跑到深市,還騙孩子們,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長的!”
這個質問,康桂香在來的路上也想好了,她說道:“一共就借了三千塊,根本不夠交罰金,我就想著去深市做生意,賺夠錢我就回來,哪知道路上被人給偷了……”
等等,姜老二是怎么回來的,家里哪還有錢給他交罰金?親戚們是不可能再借一次錢的。
康桂香急急的問道:“老二,你是怎么回來的?國柱,原來你們老姜家還藏了錢?你爹偏心啊,把錢都給了老二,該你的那份你得要,你是長子!”
姜國柱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女人,“康桂香,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和姜國柱厭惡的眼神,讓康桂香瘋了,只有她不要姜國柱,哪里輪到姜國柱甩她,她沖上去連甩了她男人幾個巴掌,“想離婚?除非我死,姜國柱這輩子我拖都要拖死你。”
很快趙啟書就帶了人來,他臉色肅靜,秦城的治安一向很好,沒想到這次出了金額這么大的詐騙案。
他拿出一個文件袋,里面全部是康桂香親手寫的借條,十幾個人去派出所報案,康桂香瞞著姜家的人從他們家詐騙了100-500不等的金額。
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康桂香,跟我們回派出所吧。”
康桂香去過一趟派出所,她以為自己的經驗依然好使,“趙局長,你們這又是何必呢,我去了又怎么樣,問一圈口供,我也只會說確實是我爹讓我去借錢的,而且我寫了借條,怎么能算是詐騙呢?”
呵呵,趙啟書跟這樣無恥的罪。犯也不知道斗過多少次,怎么會被她唬住,“是嗎?那請你把借的錢還了。”
還?怎么還,康桂香說:“我都說了那些錢被偷了,我是姜家的媳婦,讓老姜家來還,我們又沒說不還,你可別不講道理!”
“康桂香,不懂法你還敢寫借條,真是有勇氣。”趙啟書讓手下民警給她拷住,“你寫的借條,就得你來還。”
院子里鬧的不行,只有姜辭聽到房間里的動靜,她忙跑進去看,許靈芝從床上滾了下來,她瘦的已經脫了形,姜辭到底不忍心,給她抱上了床鋪。
姜辭跟許靈芝也沒什么好說的,她不想呆在這個房間里,想走,袖子卻被許靈芝干枯的手指死死的拽住。
她有點詫異,許靈芝的眼里滿是祈求和悔恨,仿佛在期盼著她能想想辦法,讓她能開口再說一次話。
許靈芝她,快死了。
許靈芝臨死前,到底想說什么呢?是想再跟自己的兒子們說點什么嗎?
姜辭從床頭柜上端過半杯溫開水,滴了一滴靈泉進去,喂許靈芝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