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翻身的男人他底氣都不一樣,姜辭心道恐怕沒法勸他別去,“那行吧, 你得完完整整的回來。”
“好。”顧青川應了,兩人到底還沒結婚,他忙松開她,“那……我去姜大生家。”
“嗯。”姜辭給他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問道:“你哪天走。”
“不知道呢,等崔叔通知。”顧青川想起來兜里還揣著一千五百塊錢,“對了,山谷里那批野雞鴨這兩個月賣出去兩百多只,你給錢收好。”
“這么多啊。”姜辭接過來,也沒清點,分出一半來,“你不是要去南邊嗎?你帶點錢。”
“我有啊。”顧青川給那疊錢推回去,又想起了什么,解釋了一句,“結婚以后我掙的都交給你,我可不敢藏私房錢。”
姜辭笑的不行,還挺期待婚后生活,上輩子她身體不好,一多半的時間都是在醫院度過的,后來男人掙了足夠多的錢,就在家里請了個醫療團隊,就這,她也沒活過十年呢。
顧青川走后,姜辭也睡不著,重生后好多事跟上輩子都不一樣,尤其是顧青川,她醒的早,及時去派出所作證,這男人才沒有被扣上耍流。氓的罪名,躲過了牢獄之災。
顧青川沒事,這是因,有了因,后面就有果,梅寶英要把崔朵朵過繼給崔平洲,讓顧青川娶崔朵朵,害的崔朵朵幾乎要離家出走,所以,她媽林琬才提出來,跟崔平洲扯證。
然后呢,顧青川等到了摘帽子運動,上輩子不見人影的小姑子就回來了,苗老太太馬上去提親,帶去了文物字畫,崔爸讓顧青川去辦這件能立大功的事,這才有了顧青川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路。
哪個更好?哪個更壞?總之,她也不知道。
姜辭從衣柜底層的暗隔里把那本日記本拿出來,她總覺得她和顧青川人生這么大的轉折,日記本上會出現點什么。
她的預感沒有錯,日記上明晃晃的一排印刷字體:顧青川輾轉了幾個州縣,登上了南下的火車,在崔平洲刻意的安排下,顧青川和刑老三在火車上“巧遇”,同行的還有一個女人,帶著姘頭私藏的金條和古董,恰巧認出顧青川……
姜辭就知道崔爸他們要做的事情沒那么順利,她合上日記本,心里有了計較。
……
“媽,隔壁那家的地主帽子,真的要摘掉了?”顧成榮急的在家團團轉,當初大房和二房劃清界限,地主的帽子只扣在苗秀嵐一家的頭上,加上又是董花大義滅親,主動舉報帶人抄了苗秀嵐的庫房,大房才安然無恙。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地主的帽子還能摘掉,讓顧青川翻身了,他不得想著法子的為他爹顧正初翻案,“當年的事情要是被人重提重查,你兒子可是跑不掉的,我會不會給顧正初填命?媽,我們現在怎么辦?”
董花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到了現在這地步,想跟苗秀嵐和好休戰,那是不切實際,“遇事就知道慌,你出去可別這個樣子,讓人一看就看出心里有鬼。”
她又說道:“雖然有這政策,也沒說給所有人都摘掉地主帽子,那么多人呢,總有兼顧不到和條件不符合的,給誰摘帽子還不是當地政府說了算,你去找劉世榮,當年的事情他也參與了,抄家那天,他自己扣了半匣子大黃魚,這事兒我沒說,我想他自己心里有數,不可能會把這次摘帽子的名額給苗老太一家。”
半匣子大黃魚?顧成榮驚呆了,大黃魚就是金條,十兩一根啊,苗秀嵐陪嫁帶來的大黃魚都是解放前鑄造的,那時候的十兩重,相當于現在的三百多克重,半匣子大黃魚就是八根,加起來足足有五斤多重的金條。那得是多少錢啊!
“他也不怕撐死!”顧成榮忿忿不平,“那都是我們老顧家的,憑什么被他黑進自己的口袋,得讓他還給咱家!”
董花藐了一眼沉不住氣的大兒子,“苗秀嵐今天帶著一個小包袱去崔平洲家提親,我沒想到她的家里還有沒抄完的東西,現在抱怨也沒用,你去找劉世榮,讓他想想辦法,別讓顧青川的名字出現在這一批的摘帽子名單里。”
“現如今顧青川可是崔平洲的女婿,我怕劉世榮不肯呢。”
“那又怎么樣,部隊上管不著當地政府,崔平洲不敢明著管。”
劉世榮渾水摸魚的時候,董花就留了個心眼子,她只恨當時自己的膽子不夠大,要是她趁亂也扣下半匣子大黃魚,現在就可以悄悄的拿去變現,只可惜,她當時只藏了一條小黃魚,一條小黃魚一兩重,也不過才值幾百塊錢,她心有不甘吶。
董花將那條一兩重的小黃魚從床底下第六塊磚縫地下扣出來,交給兒子,“帶上這個給劉世榮看,他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金子啊?顧成榮兩眼都冒光,“媽,你藏了金子也不告訴我,這床底下是不是還有?都挖出來吧,我有門路能換成錢。”
哪兒還有?如果有她也不會這么不甘心,苗秀嵐那個老太婆,當初問她,她是寧愿被抄走都不給她,太氣人了,“沒有了,媽就藏了這么一條,你趕快去吧。”
顧成榮失望極了,帶著小黃魚去找劉世榮。
g委會取消之后,劉世榮進了市政府,是市委秘書長,就是秦市市委書記的大秘書,這天下班回到市委家屬院,他媳婦廖玉珠見他愁眉不展,解下圍裙問道:“新來的市委書記不好相處?”
“也不是,新領導要在秦市貫徹新政策,讓下面的人落實好這次全國的摘帽子行動,秦市要給下面的縣、地級市做個表率,盡快整理一批符合條件的人員名冊報上去開會研究討論。”
領導重視,底下的人自然積極,劉世榮為了給新領導留個好印象,極力的督促進度。
“我還以為出啥事兒呢,就這有什么好擔心的,你幫著領導把這事兒辦的漂漂亮亮的不就行了。”他媳婦說道:“愁眉苦臉的干啥,嚇了我一跳。”
劉世榮煩躁,不想跟她說話,這媳婦是家里給定下的,結婚這么多年只知道圍著灶臺轉,什么也不懂,跟她說了也白說,還怕她大嘴巴子到處去傳,下班回家跟她也交流不起來,寧愿在單位加班,還能給領導博個好印象。
他媳婦端了一小籃毛豆,坐到沙發上來,“蔬菜隊今年搞大棚,這個季節還有毛豆,我晚上給你燒個土公雞,你幫我剝毛豆呀。”
他媳婦生了兩個閨女都出嫁了,知道男人封建思想,心里一心想要個兒子,她今年才四十出頭,努努力還能生,女人嬌羞的說道:“吃完飯,咱們再運動運動?說不定這次就能得個兒子呢。”
劉世榮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女人,他是一根手指頭都碰不下去,只能耐著性子,慢吞吞的剝起了毛豆。
他媳婦是個碎嘴,自顧自的說道:“老劉,這地主的帽子哪家都能摘,就是苗秀嵐家不行,當初可是你跟董花帶人一起去抄的她家,她家要是翻了身,指不定打擊報復你。”
抄家后沒幾天,苗秀嵐的兒子、機械廠的廠長顧正初就死了,她精心養大的大孫女顧云川嫁給二流子換回二百斤小米,這么多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換做是她也不能罷休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里面的厲害啊?”劉世榮將手中的毛豆丟進籃子里,不剝了。
“誰讓顧青川就要娶崔平洲的女兒呢,今天崔平洲的請帖都送到了市委書記的辦公桌上,邀請他正月十二騰出一天的時間去喝嫁女兒的喜酒,崔平洲的意思都這么明顯了,我能怎么辦?”
雖然沒有明著說,可是誰都看的出來,崔平洲這是要告訴所有人,顧青川是他女婿,加上他和新的市委書記是舊識,誰敢為難他女婿?已經有人把顧青川的名字提在這次摘帽子的名單里,就等著他審核后報上去。
她媳婦滿不在乎,“你公事公辦,就說他家條件不符合,新領導愛惜羽毛,不會為這點小事兒為難你。”
劉世榮簡直不想跟她再聊下去。
門外有人敲門,自從丈夫當上大秘書之后,總有人帶著禮物過來求幫忙,大部分都被丈夫拒絕掉,他媳婦從貓眼里看到來人,跑過來跟丈夫說道:“是顧成榮,你去屋里躲躲,我就說你不在家。”
顧成榮來找,他還挺意外的,因為兩個人名字后面都有一個榮字,當初還拜把子稱兄道弟,后來劉世榮進了市委,走動的就少了。
“你開門讓他進來。”劉世榮說道:“也不一定就是求我辦事。”
他媳婦駱玉珠開了門,劉世榮迎上去笑道:“老弟,今天怎么有空上我這兒來啦,我讓你嫂子炒幾個菜,咱們兄弟兩個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