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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姜紅雨栽贓陷害的手段并不高明,還被人家掉包了東西,在自己丈夫面前被當眾拆穿,而她只急著去撿散落在地上的錢。
他們家并不算富裕,地上的大團結至少有一兩千塊,她從哪兒來的?
孫長順心頭拔涼,“都給我去派出所,一個一個把事情說清楚!”
……
審訊室里,趙啟書親自提審的姜紅雨,“你先交代交代,那兩千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姜紅雨還嘴硬,“我家里的錢我干嘛要跟你說來源?趙大局長管不著吧?”
錢的來歷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反正沒有證據,最多明天就會放她回家,“我男人是副隊長,他人呢?怎么還不放我回去?”
“孫長順已經暫時被停職接受調查。”趙啟書搖頭,這女人又蠢又魯莽,“他是公職人員,你又沒有工作,你們家突然多了這么大筆的收入,當然要從他身上調查錢款的來源,你不說,就是害了你男人。”
“這跟他沒有關系。”姜紅雨撲過來,被身后的民警按回椅子上。
她從來沒想過,她收錢辦事會影響到自己男人,這些年家里兩個孩子,她又沒有工作,全靠孫長順一個人的工資養家,住的房子也是孫長順單位分的。
娘家已經靠不住,如果她男人再出點事,她兩個孩子怎么辦?
姜紅雨一下子就崩潰了。
“坐好老實交代問題。”趙啟書給她看了三份證詞,“好,我們先不說這兩千塊錢的來源,說說你謀害你侄女的事。”
姜紅雨都不去看供詞,顫顫巍巍的說道:“他們都在誣陷我,還我清白是你們民警的工作,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的。”
“只要有證據,你承不承認都能定你的罪。”趙啟書猛拍了下桌子,“劉小柱已經供認,你給了他二百塊錢,想誣陷你那小侄女兒跟人家亂搞關系。”
趙啟書想想都來氣,那么活潑俏麗的小姑娘,礙著她姜紅雨什么事,要這么害她,“小姜辭怎么能有你這樣的姑姑,她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得罪?哪兒都得罪了,姜紅雨心里嫉妒憤恨到發狂,她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怪姜辭。
如果沒有姜辭,她就是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哪怕她為了嫁給喜歡的人犯了一點小小的錯誤,她爸都會原諒她的,而不是放棄她轉頭就去重新教養小姜辭。
姜辭搶了她的父親,搶了她的陪嫁,搶了她的工作,沒有陪嫁沒有工作,她在老孫家一直都抬不起頭來,有了聽話又聰明的大孫女,她爸連唯一的女兒都不要了。
她恨死了。
姜紅雨眼淚都留下來了,沒有人明白她心里的痛苦和憎恨,她現在只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有什么錯?
她恨不得姜辭去死,所以梅寶英找到她的時候,哪怕不給她那兩千塊錢,她也會答應的。
趙啟書加快了審訊的力度,“小姜辭說那天有人在背后推她,我們有季來鳳的證詞,她親眼看到是個女人在姜辭背后推的,雖然沒有看清容貌,可是那天一同上山摘板栗的劉嫂子也證實了,你和姜辭一塊兒落單,你的嫌疑最大。”
他將那兩千元現金拍在姜紅雨面前,拿了一只手電筒一張一張的照給她看。
“這錢是那些求梅寶英安排工作的賄賂款,賄賂人用特殊的記號筆在紙幣的左下角標了一個看不見的小點,用燈光一照就照出來了,梅寶英給你兩千塊讓你干什么?你如果不想交代,你就自己一個人扛下罪名。”
他說道:“你知不知道這要坐多少年的牢?”
趙啟書對這個心胸狹窄又狠毒的女人一點憐憫都沒有,就是可惜了孫長順。
“你不說,你男人也會受牽連,我們有理由懷疑他和你是一伙的,都參與了收取大額錢財謀害自己的親侄女,可憐你們兩個孩子,父母都要被送進牢里……”
“不,這件事跟孫長順真的沒關系。”姜紅雨的心里防線徹底崩塌,“我……我說,這錢是梅寶英給我的,她說我是姜辭的親姑姑,我動手沒有人懷疑,大家只會認為那是個意外。”
“梅寶英為什么要這么做?她跟姜辭無冤無仇,動機上說不通。”趙啟書追問道。
“怎么會沒有仇,你們太小看梅寶英了,她早就看出來她那個殘廢的繼子喜歡小姜辭她媽,說只要小姜辭死了,林琬肯定心臟病發活不下去,林琬要是死了,崔平洲也活不長,崔平洲那個討厭的殘廢死了,她小兒子就沒有競爭對手了。”
姜紅雨為了讓民警相信梅寶英有害人的動機,把知道的都說了。
“那個女人比我還能忍,她為了勸我對小姜辭動手,說她當初為了早點嫁給崔遠山,不惜換掉了他夫人的藥,還說我如果想拿回我爹的工作和院子,就得心狠一點,反正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我還能白得兩千塊錢,沒有理由拒絕”
趙啟書大驚失色,這事兒怎么還牽扯上了二十年前的崔老夫人?他叫來信得過的徒弟,讓他跑一趟崔家,自己則繼續審訊姜紅雨。
……
“什么?你要跟老三回漢城?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梅寶英氣的臉疼,要不是害怕牽扯到臉上的傷口,她就一耳光抽到談雪茹臉上,“我們費了好大的勁才在崔家站住腳,老四還沒有進部隊當上軍官,你是他嫂子你得幫你弟弟,你怎么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跑路?”
“媽,你醒醒吧,什么站住腳啊,都是虛的,二哥已經給老三平調到漢城的分廠,我要回去,再斗下去,誰知道下一個被關進療養院的,是你還是我?”
梅寶英被氣死,“你真沒用,我就該讓老三休掉你,你別忘了你也做過不少缺德的事,你以為崔平洲能放過你?”
談雪茹渾身打顫,在她婆婆眼里,她和老三都是隨時可以被拋掉的多余廢物。
“我就是幫你跑了幾趟腿而已,平時也就嘴上說的刻薄些,我可不像你那樣,真的敢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我什么都跟崔平洲說了,他說只要我和老三不再回秦城參合,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我要回去,要瘋你就自己瘋去吧。”
“哪有這么好的事情?”梅寶英沒想到最后是被自己的兒媳婦出賣,一下子失了控,抄起手邊削蘋果的水果刀就揮了出去,“我讓你亂說……”
水果刀劃到了談雪茹的頸動脈,談雪茹捂著脖頸倒地慘叫一聲,鮮。血立刻涌了出來,聞聲趕來的醫生護士馬上給傷者急救,抬上推床送去手術室。
梅寶英嚇的扔掉手里的水果刀,拉扯著醫生的手臂急切的說道:“我不是有意的呀,我兒媳婦跟我吵架你們都聽到了,我在削蘋果呢,是她自己不好,偏偏撞上我手里的水果刀,不關我的事。”
醫生眼見傷者失血過多生命體征越來越弱,不耐煩的揮開她,“誰給這個瘋婆子拉開,別妨礙我救人!”
兩個小護士一邊一個架住老太太的胳膊,光顧著拉住她,沒防備臉上挨了老太太一巴掌。
小護士白皙的臉上立刻浮起了紅印子,她氣憤的推開面目猙獰的老太婆,“你怎么打人呀。”
“我是政委夫人,我怎么就不能打你了,你們醫院的工作人員這是什么態度,把你們院長叫過來,我要投訴你。”
小護士也不愿意了,她在家里也是爹媽的寶貝,能進軍醫院的,誰家還沒個得勢的親戚呀,當下絲毫不給梅寶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