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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說就不說吧。”顧青川悄悄摁了下肋骨,還好沒斷,真特么疼啊。
他撿起顆小石子對準下方的水塘打水漂,驚的滿池塘的雞鴨亂飛一氣,“你不會就打算用這二三百只野雞野鴨去換那五千塊錢吧?這些也不夠啊。”
“還有一年的時間呢,地上這么多雞蛋鴨蛋,多孵化點小雞小鴨出來不就行了。”姜辭隨手撿幾窩正在抱窩的野雞蛋和野鴨蛋,扯了藤條編了網簍裝三四十個,“我先帶幾個回去孵一下試試。”
顧青川:“……”她這是裝幾個嗎?
他逮著了幾只在抱窩的野雞野鴨,捆了翅膀提在手里,“那你試試吧,就算孵出來,到了冬天這些小雞小鴨也不好養活。”
不好養活?大不了喂點靈泉水,姜辭抬頭看看天,太陽已經移過頭頂,“川哥,還有十幾里山路呢,咱們回去吧。”
鉆出毛竹林,四周看上去都是一樣的,樹林子的冠頂遮天蔽日,顧青川問道:“你下回還能找著這個地方?”
要不是他不放心,跟著她一路過來,是絕對想不到在山里面,還有這么一處帶溫泉的世外桃源。
“當然能。”姜辭朝來時的方向返回,“走過的路就好像刻在我腦子里一樣,川哥你都走過一遍了,下回我不來你也能找著吧?你看這里許多野雞野鴨,就是多跑點路,你和姜大生一塊兒來,可勁的逮唄。”
顧青川:“……”
他還真找不著,如此精準記路的本事,不是誰都有的。
“下回還是你帶路,我和姜大生多帶幾個人手跟著,這邊的山坳里沒人來過,能挖能撿的山貨多,東西我們幫你運幫你賣,保管讓你一年后掙夠五千。”
反正山里也沒人,姜辭牽著他袖口,勾起他修長的手指,“川哥,你是不是認我做未婚妻啦?”
顧青川:“……”
想狠心撥開她攀過來的手,不知道怎么的胳膊偏偏僵硬的不聽話,“不是,我就是怕你輸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也不能真的不管你,畢竟我是你哥……”
姜辭狠狠一擰,擰的顧青川手指頭咯咯響,痛的他把剩下的那個字給咽回去了。
就一年的時間,小姑娘脾氣見長。
……
“媽,我跟你說的對吧,這死丫頭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她現在要給崔平洲當女兒,姜家的小院子自然要收回來,我和國柱也不用去找房子了,正好搬到這里來住。”
康桂香知曉崔平洲要娶林琬的消息后,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她上輩子就知道姜辭的運道好,這輩子沒先給她翅膀折了,她就一飛沖天。
連帶著她的母親林琬,都能在剛離婚就嫁給了崔平洲,雖然是個殘廢,人家也是某秘密作戰部隊的指揮官,軍銜無從得知。
上輩子要不是他暗地里保著顧青川和姜辭兩個,這兩人老早就給人弄死了,哪能等到有命活著從牢里出來。
姜辭的運氣好,她的運氣就會差,她要把姜辭的運氣全部搶過來,上輩子能搶,這輩子她也能搶!
整個老姜家最好鼓動的就是許靈芝母女還有姜國柱,姜國柱那個男人她留著還有用,她在許靈芝面前哭訴,“林琬太不要臉了,她和崔平洲肯定一早就有私情,難怪那么爽快就同意離婚,正愁沒有借口去崔家當太太呢。”
兩天的時間,許靈芝的兒子兒媳全都逃難似的搬離了大宅,十七年沒有下過廚房的她,還得給姜老頭做一日三餐,還得洗衣掃地,正找不到人罵。
“姜辭這個喪門星,天生就是來克我的,她既然認別人做爹,還有臉住我家的房子?今天非給她攆出去不可。”
姜辭搬過來還沒有來得及換鎖,許靈芝帶了家里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院門、堂屋的大門,看著這座精致的小宅院心痛不已,最疼愛的大兒子還沒有地方住,如今一家六口住在招待所里,這房子收回來正好給大兒子一家住。
“媽,您坐在這里等那小賤人,我去找茶葉給您泡杯茶。”康桂香從堂屋里搬了把太師椅在廊檐下,桐油漆的油光锃亮,死沉死沉,她再一細看,好家伙,金絲楠木的,至少上百個年頭了。
這小院子雖然沒有大宅子房間多,可是家具都是古董,還有這前后大院子,后院還是自留地圈起來的,種點啥也沒人說三道四,姜老頭把這么好的院子給一個丫頭片子,而不給兒子,真是老糊涂了,幸好上輩子死的早,這輩子應該也活不長吧?
她借著找茶葉,跑到姜辭的房間里想找到那本日記本,剛剛打開箱子,就聽到許靈芝在院子里開罵。
姜辭回來了。
死丫頭回來的真不是時候,康桂香從樟木箱子里翻出幾件姜辭的貼身衣物,書桌抽屜里的鋼筆還有兩張電影票的存根揣到隨身的包里,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姜辭看到家里院門是虛掩的,她。媽走的時候沒鎖門?
三步并兩步的跑回家,看到許靈芝坐在院子里,康桂香從堂屋里出來。
她們應該是拿了備用鑰匙來的,明天一定要去換鎖。
她把手上的野雞鴨關在竹籠里,抽了些稻草墊了幾個雞窩,把雞蛋鴨蛋分別放好,雞媽媽已經自己上去抱蛋了。
“你。媽呢?”許靈芝后悔當初在林琬生下這丫頭的時候沒掐死她,“留在老崔家不想回來了是吧?是不是一早就給我家國柱帶綠帽子了?她跟崔平洲什么時候好上的?”
“你有毛病吧?崔二叔半身不遂你睜著眼睛說什么瞎話,他怎么能給姜國柱帶綠帽子?你編排崔二叔的謠言你掂量掂量后果。”
許靈芝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撒潑慣了的她也不敢上部隊大院找崔平洲的麻煩,人家動動手指她都別想翻身,也正是因為這樣,她不愿意林琬嫁到崔家去。
這個被她使喚了十幾年的前兒媳,包子一樣的任她揉搓,如今成了她高攀不上的軍官夫人,讓她大兒子以后怎么見人。
崔平洲她不敢罵,這個死丫頭還是老姜家的孫女,她就有權利管教,“死丫頭,沒臉沒皮的,你不嫌你。媽給你丟人嗎?剛離婚就嫁人她還要不要臉了?趕緊勸你。媽回家別嫁人了,這小院子就給你們住著,否則馬上給你們攆到大街上去。”
姜辭:“……”
明明是姜國柱背叛在先,媽媽十七年的大好年華都喂了狗,能立馬找個比姜國柱強的男人這就受不了了?哼,讓他們受不了的還在后頭呢,崔二叔總有一天能站起來,讓姜國柱吐血后悔去吧。
“姜國柱帶個女人四個孩子回來你不說,騙了我媽十幾年你不說,大張旗鼓的和康桂香辦婚禮你不說,我媽離了婚再找就是丟人?我看你們是嫉妒吧,姜國柱要大辦婚禮,好啊,我也要給我媽大辦,我們就來看看好了,到底是誰丟人。”
誰丟人?那當然是姜國柱丟人,是他在外頭另找了女人過日子,生了兩個女兒還幫別人養兒子,這些他都抵賴不掉。
那可是她從小慣到大、最有出息的長子啊。
許靈芝捂著心口,左右看看手邊又沒有東西可砸,康桂香連忙將剛泡好的熱茶遞上去,燙了許靈芝一個激靈。許靈芝瞪了康桂香一眼,還是捧緊了茶杯,抬手就要砸姜辭瓷白的小臉上,最好毀了那張勾人的臉蛋。
“死老太婆你給我放下,那可是明代官窯的白釉盞,摔壞了老子跟你拼命。”保下來的就這么一對了,姜老頭本想找大孫女問清楚林琬要嫁人的事情,進門就看到老太婆要摔他的寶貝,嚇的魂飛魄散。
當下什么都顧不得了,沖過去從許靈芝手里頭搶下來茶盞,寶貝似的護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