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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完全打亂了,姜國柱那個該死的帶著女人回來和林琬離婚,崔平洲娶了林琬,那殘廢今后的斗志豈不是更盛?
梅寶英側耳聽了聽,樓下的書房里,是崔遠山和崔平洲震耳欲聾的爭吵聲。
“崔平洲壓著不肯讓老頭子找人脈把老四送到部隊里去,想擋我兒子的前程,也要看他一個殘廢配不配。”
她已經忍了二十年,經年累月的枕邊風讓崔遠山的心慢慢靠攏在自己這邊,崔遠山對那個殘廢的兒子那點兒愧疚,也早就被崔平洲的寸步不讓給磨平了。
“你爸是很看中血脈的,哪怕老二想出娶妻認繼女的主意,崔遠山說他也不會同意,老二斗不過老頭子,今天這婚事他們談不成。”
第14章 女婿
崔遠山將書房的書桌拍的震天響, 氣的眉心一跳一跳的,“老子不許你娶林琬進門。”
“父親不是一直希望我娶個妻子,相扶著過后半生嗎?”崔平洲嗤笑, “原來父親說的都是假的, 你巴不得我早點死, 好給這個家騰地方任由那個女人折騰吧。”
“那個女人?她嫁給老子就是你。媽。”崔遠山背著手在書房來回走動,“沒說不讓你娶妻, 但是林琬不行,她男人回來了剛離婚, 轉頭就嫁給你, 旁人會說你們一早就有私情,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放?”
崔平洲轉動著輪椅,將書桌上的相框遞到崔遠山跟前,“我媽剛咽氣你就娶了那個女人, 你還要臉的啊?我爺爺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 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崔遠山瞧見照片上那個年輕倩麗的女子, 懷里抱著小兒子,身邊站著大兒子,笑的巧笑嫣然。
后來那個女人病了, 病的身骨扭曲, 面目猶如鬼怪,他再也不敢看一眼,那個女人病了三年, 他到后來不敢進房間, 不敢面對她憎惡的眼光。都是寶英細心照顧她,他和寶英一直守禮的很,沒有對不起前妻。
為了不讓崔朵朵嫁去顧家, 崔平洲怎么能娶個這樣的女人來惡心他這個做父親的?
他答應過寶英,這個家里不會再出現另外的女主人,所以早早的就給老大媳婦攆出了部隊大院。
崔平洲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他找老大媳婦說:寡嫂和未婚的小叔子同住一個屋檐下,會被人詬病,傳出風言風語辱沒家風,殷芹是大家閨秀,還知道避嫌,一聲不吭的就搬了出去。
老二他有軍銜,結了婚林琬能名正言順的住在這里,寶英不是她正經婆婆,怎么可能指望她孝順,這個家,一個多余的人都容不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老大媳婦打的什么主意,你娶林琬就是想保住朵朵,老子做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姜辭跟老崔家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我沒讓老三的女兒應這門親,你的繼女也不行,老崔家唯一的孫女兒,只有崔朵朵。”
崔平洲輕輕擦拭相框的鏡面,覺得他。媽那些年的真心喂了狗,他將鏡框擺回原位,以前他沒有想拼死護住的人,現在有了。
“林琬我娶定了,川哥兒這個女婿我也認定了。”他抬頭,眸子里都是幽冷的光,“父親,你離開部隊太久,溫柔鄉給你一身的傲骨都磨軟了。”
他輕笑,“你還以為這是二十年前你說一不二的時候?這個家早就不是你說了算。”
“你難道沒有發現,咱家以前的故交好友、上司同僚們再也不上門?你過生日有幾個人打電話慰問?你的生日宴來的都是些我懶得搭理的市儈小人,咱們家以前的關系網,你不會以為都斷了吧?”
“你……你?”崔遠山指著兒子勃然大怒,“你每周出門兩次不是去做療養,你是在蠶食老子一手打拼下來的人脈,老子沒想到,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十幾年水滴石穿,他被這個殘廢了的兒子架空了,崔平洲一直沒閑著,他把崔家所有的人脈都握在了手心里。
他抓起書桌上的鎮紙石朝崔平洲砸過去,崔平洲頭一偏,鎮紙石從鬢邊飛過落在身后,將木質地板砸出一個深坑。
老頭子力道不小,是打算砸碎他腦殼的吧?
崔平洲指著書房的門讓他出去,“這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爺爺留下來的,遺書上寫的明明白白沒你的份,損壞的地板你照價賠償,哦對了,被你砸壞的鎮紙石,爺爺買的時候花了五十個大洋,一并賠給我。”
崔遠山跌跌撞撞的從書房沖出來,姜辭跟顧青川咬耳朵,“川哥,看來剛才的交戰,崔二叔贏了哎,馬上就該找你了吧,你緊不緊張?”
顧青川側頭看她,小丫頭不嫌事兒大,他今天就不該來,“你說呢……”
崔平洲在書房里朝對面的小會客室招手,笑的很溫和,“川哥兒,我有話跟你說。”
……
“我跟林琬結婚后,小辭就是我女兒了,川哥兒,你可別說我沒女兒許給你了。”
大約是快要結婚了,崔平洲意氣風發,對面的年輕人倒是多了絲惆悵。
塵埃落定,崔平洲有本事,經營了許多年,稍微露了一手就壓的崔遠山動彈不得。
顧青川說道:“我不是崔二叔,沒您這么大能耐,我護不住小辭,就不耽擱她了。”他以后要走的路,注定是被人瞧不起的,隨時都有可能被舉報,黑水河的市場經營了那么多年,已經是成熟到可以賺錢的時候,風險也比以前大。
崔平洲笑笑:“我的女兒不需要別人護著,沒人敢動她,你娶她就行。”
顧青川反問,“要是崔遠山讓我下放呢?到那時你讓小辭怎么選?離婚劃清界限,還是跟著我去受苦?”
二十年前的崔平洲也跟現在這年輕人一樣,年少自卑不敢追求心愛的人,這不能怪他。
他既然能娶林琬,能給姜辭做父親,就能保護這一家人,“有我在,也沒人敢動我女婿。”
顧青川,“……”
崔二叔這是一天內老婆女兒女婿都想整整齊齊嗎?
他扭頭,骨子里透出倔強,“崔叔,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護著她。”
“想法很不錯。”崔平洲很是欣賞,“小子,想不想去部隊里錘煉一下?保家衛國,等你掙了軍功,憑本事想護著誰都可以!”
顧青川渾身繃的筆直,參軍嗎?怎么能不想,有抱負的年輕人,誰不想穿上那一身軍裝?如果他能參軍,到部隊里去,拼了命他也會掙到像崔二叔這樣的功勛,那時小辭就是軍人家屬,她可以隨軍,沒人敢欺負她。
顧青川想了又想,也是落個空想,“我這樣的成分,政審通不過,不可能入伍的。”
“我家的地主成分,一輩子都摘不掉,還有我父親,故意設計錯圖紙破壞g家財產,是漢。奸、是賣g賊,我這樣的人……”
“你閉嘴。”崔平洲呵斥住他,“難道你也相信你父親是這樣的人?”
“我不信……”
“不信就去查!”崔遠山再次打斷他,“既然你相信你父親的清白,就去找證據,只要你找到證據,你父親就能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