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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怎么了?”賽冷斯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嗓音一如既往的嘶啞。
覺察到他眼中的擔憂,寧菱不禁有股想哭的沖動,她使勁地咽著喉嚨的熱流,稍微平息好激動的情緒才哀愁地回答:“皇上要冊封我為妃子!”
賽冷斯身體倏地一僵,數秒,淡淡地道:“那不是很好嗎?”
“好?這就是你想說的話?”寧菱提高聲音,嘶吼。
賽冷斯眼神瑟了瑟,不再言語。
“一個比我大整整30歲,老得足以當我父親的人,叫我如何接受?叫我如何跟一個毫無那種感覺的人相親相愛?”
“他是皇帝!”賽冷斯又說了一句,神情異常淡漠。
“皇帝又怎樣?在我眼中,他只不過是個男人,頂多是個有領導能力,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偉大男人,我對他的感覺是敬重,只有敬重!!”
賽冷斯再次默然,眼波不斷暗涌,難以捉摸。
“我原本對自己講過,不會主動找你,但我還是做了,因為只有你,才讓我感到親切,讓我無所顧忌地傾訴,讓我覺得在這世上不再孤獨!”幾滴淚珠滑過寧菱臉龐,緊接著越來越多,猶如崩堤的洪水。
“別哭,乖,別哭!”終于,他將她納入懷中,嗓音首次透出心疼。
寧菱卻哭得更兇,這是她來古代第二次大哭,不只因為傷心、難過、無奈、無助、想家、還因為他——這個讓她感到莫名的親切、讓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讓她不知不覺中投放出獨特情感的“朋友”。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他大手溫柔地拍打著她的后背,是那么的輕柔,那么的小心翼翼。
好一陣子,寧菱終于止泣,抬起含淚的雙眼,定定注視著他,認真地問:“你一定要報仇嗎?非做不可?”
賽冷斯愣了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黃俊對我提議,叫我跟你離開京城,浪跡天涯。”寧菱簡短而精要地講。其實昨晚,她也曾突發奇想,與他遠走高飛,走遍世界各地,努力尋求回去21世紀的路,把他帶到21世紀,找最好的整容醫生,讓他告別面具,以完好無缺的面容見人。
賽冷斯聽后又是一怔,最后訥訥地問:“你……確定皇上真有此意?他當真想納你為妃?”
“事情是從黃俊口中得知,但我相信那是事實。這兩天,皇上對我的態度明顯跟以往不同,那雙深邃的黑眸當中似乎涌動著某些異樣情愫,他對我,不再是單純的長輩對晚輩。”寧菱喘一喘氣,接著道:“好幾次,他打算說些什么,卻都被他的顧慮思量、被我的特意回避而阻止!”
“說不定是你多疑了,況且皇帝是聰明人,定能感覺到你的排斥,就算真有那個意思也會打消的。”
“會嗎?”
“既然不信我,那你還來找我?”
“你!”寧菱掄起粉拳,氣惱地打在他的胸膛上。
賽冷斯靜靜任她錘著,反正她這點力氣,對他來說并不礙事。
時間又是過了一陣子,直到寧菱打累了,賽冷斯才從懷里取出幾顆綠色彈丸,抓起她的手,放在她白皙的掌中,“不是吩咐過一次用一顆就夠了嗎?你怎么把6顆都用了?”
“誰讓你這么久不來找我!”寧菱略含賭氣意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問道:“對了,你到底住哪?你確實是看到彈丸的發射就來找我?你又如何曉得我在這兒?”
賽冷斯不做聲,只是揚起了性感的薄唇。
“喂”
“夜了,回去吧!”
每次都是這樣!寧菱氣得直跺腳,卻也只能無奈地收起彈丸,怒氣騰騰地往前奔走起來。
賽冷斯一直跟在她后面,看著她坐上馬車他才止步,他并無立刻離開,而是冷眸射向某處,靜靜沉吟,數秒后才駕起輕功消失在夜色當中。
這時,一個黑色人影從暗處出來,看著賽冷斯消失的方向,滿面怔然。
oooo一夜纏綿ooo
不知是誰把消息傳出去,事隔三個月后的今天,皇宮再次流傳出東方敖有意納寧菱為妃的消息,某些嬪妃已迫不及待地前來諂媚討好,寧菱心想東方敖會出面澄清,但他一點動靜也沒!
心慌意亂,忐忑不安,為了避開那些女人,寧菱于是獨自出宮溜達。此時,她低垂著頭,悶悶不樂地度步于喧鬧依舊的大街上,走著走著,猛地撞進一個胸膛,不待她抬頭,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已自頭頂傳來,“寧參謀如此失意,與這熱鬧繁華的周圍格格不入呢。”
是他!聽到這個不算陌生的聲音,寧菱打心里感到厭惡,連頭都懶得抬,更加不會出聲,繼續往前走。
“見到本王不行禮,本王可判你蔑視皇權!”東方辰怒叱一聲。
寧菱一聽,回頭,不情愿地向他行了一個禮。
看著她,東方辰緩緩道出,“只要你跟本王合作,答應本王幾個條件,本王保證打消皇上納你為妃的念頭!”
第三十章 一紙之約(上)
他說什么?他真能做到?不錯,他是位高權重的尊貴王爺,但始終受制于皇帝東方敖!寧菱不禁抬起頭來,難以置信。
東方辰忽然指了一下前面,“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寧菱仍舊滿腹狐疑,沉思了一會兒后還是跟他走進一座裝潢豪華氣派的酒樓。
小二打點侍候好一切之后便恭敬地退下,廂房內只有東方辰和寧菱兩人。
東方辰先是啜了兩口茶,發現寧菱有點不耐煩地瞪著自己,于是步入正題,“本王可以幫你,但有條件。首先,以后不得再用此種態度對本王!”
寧菱瞟了他一眼,不做聲,等著其他條件。
“第二,不準再去妓院跳舞,而且每月分別跳一次鋼管舞和肚皮舞給本王看!”
離譜!莫名其妙!他以為自己是誰啊!竟然做出這樣的限制!寧菱開始有點惱火了。
奈何東方辰毫無理會,只是定定凝視著她,眼神似在嘲弄,又似在挑畔。
“還有嗎?”思前想后,寧菱還是勉強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