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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寢房的東方辰,看到半瞇著眼、斜靠大椅內的楊德芙,先是愣了愣,隨即疑問:“芙兒,這么晚了還不睡?”
楊德芙迅速起身,欣喜地迎近他,“爺,您回來了!”
“嗯!”東方辰緩緩走到床前,任她替自己脫去身上的衣袍。
一邊服侍他更衣,楊德芙一邊暗暗打量,最后,遲疑地問出,“爺,最近公務很忙嗎?白天經常見您出去,夜里也是。”
“嗯!”東方辰又淡淡地應了一句,面容異常平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芙兒剛學會一首新曲子,可惜……爺一直沒時間。”楊德芙嗓音嬌嗲,似在閑聊,又似在抱怨。
“哦!”東方辰似乎意興闌珊。
暗暗仰望著他,楊德芙大感納悶,平時一談起曲子,就算不興致勃勃,他也表露一二,可是今晚為何這般反應?眼珠不斷轉動的楊德芙,忽然瞥見東方辰稍微裸露在外的胸肌,便暫時壓住心底困惑,嬌聲道:“爺,您一定累了,讓芙兒侍候您就寢。”說著,柔軟無骨的青蔥玉指有意無意地劃過東方辰胸前肌膚,軟綿綿的身子故意靠近。
可惜,東方辰推開了她。
“爺……”楊德芙震驚。
她的楚楚可憐與滿眼受傷,讓東方辰于心不忍,不禁解釋道:“芙兒,你先回去。待公務告一段落,本王再去找你……順便欣賞你的新曲子。”
內心縱使疑慮重重,基于了解東方辰的個性,楊德芙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那芙兒先退下,芙兒再多學兩首,一起演奏給爺聽。”
楊德芙踏出房門之際,東方辰也正好著床躺下,炯炯有神的眸子定定注視著頭頂的幔帳,眼中晃動的盡是難以費解的復雜光芒。
p.s.:看到這里,大家估計知道賽冷斯的真正身份是誰了吧?嘻嘻
第二十五章 英雄救美?
碧藍色的湖面平靜無波,淡黃淡黃的梧桐葉蕭蕭地漂浮水面,還有湖邊的垂柳,也是毫無生機地淹沒在水中。
看著眼前蕭瑟冷寂的畫面,寧菱不由想起王昌齡的《長信秋詞》:“金井梧桐秋葉黃,珠簾不卷夜來霜。熏籠玉枕無顏色,臥聽南宮清漏長。”里面寫的是被剝奪了青春、自由與幸福的少女,在凄涼寂寞的深宮中形孤影單、臥聽宮漏的情景。
還來不及為湖面死氣沉沉的景象哀嘆,寧菱忽然又聞幾聲若斷若續的哀鳴,不覺又是一陣惆悵。
以往在這兒看到的都是一派欣欣向榮、恬靜優美的畫面;可如今,眼光所及之處,耳朵所聞之物,竟然全是凄涼、哀傷的象征。
暗暗深嘆,寧菱轉臉向右,側目注視身邊的人,低聲地問:“從蓉,你還在恨他嗎?”自從那次正式結成朋友之后,她便和她以姓名相稱。
柳從蓉沒反應,仍呆呆地平視湖面,硬是把那份濃濃的哀痛壓在心底。
寧菱更覺心酸,內心同時涌起幾許憐憫與疼惜,不禁靠近兩步,摟她入懷,“哭吧,哭出來會好一些,哭出來就沒這么難受了。”
柳從蓉身體先是一僵,爾后,也伸手環住寧菱的腰腹。
“淚水、哭聲,有時是個很好的發泄方式。”寧菱又柔聲鼓勵,將她摟得更緊。以古代標準評定,二十二的柳從蓉或許老大不小了,可是在寧菱看來,她仍算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哇——”終于,柳從蓉再也抑制不住,大哭出來。
寧菱也熱淚盈眶,小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凄然的容顏浮起濃濃的愧色,“對不起,從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假若不是自己查出整個案件真相,柳從蓉便不知曉何旭東的丑行,也就不會如此傷心。或許柳從容會為何旭東的死感到難過緬懷,但怎么也好過心中那份美好被破碎,被毀滅!
“結合當然那么重要?非要不可?為什么我能忍,他卻不能忍?”柳從蓉繼續痛訴。
寧菱聽著,不禁苦澀一笑。性,人類的基本欲望,是始祖動物延續至今的本能反應,無性的愛談何容易!特別是對于風華正茂的他們,無性的愛只會像斷了線的風箏,遲早以消失來告終。
“寧菱,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教教我,我應該怎么辦?”柳從蓉嗓音仍帶哭意。
“我”寧菱語塞,她又沒經歷過這么刻骨銘心的愛,一時還真不知如何定向。
“你當真沒愛過?從沒對男子付出過真心?”柳從蓉第二次對寧菱問出這個問題。
寧菱一陣愣然。自己有愛過嗎?以前肯定沒有,那現在呢?腦海驀地閃過賽冷斯的身影,他算嗎?自己對他,的確有那么點牽掛,那么點想念,那么點期盼,特別是這幾天夜晚,臨睡之前總會浮起他酷酷的模樣,有時甚至夢中也被他的身影占據,難道這就是愛?毫無預警、不受控制的愛?
不,應該不是,不會這么快的,才見過幾次面而已,自己對他毫無了解,不該這么快發展到那個階段。終于,寧菱深吸一口氣,肯定地回答:“目前為止,還沒男人值得我付出真心。”
“真好!寧菱,你好聰明,你早就知道男人都是花心不可靠的,是吧?你記住,要繼續守住自己的心,千萬別像我這樣,受到嚴重的傷害,還遭人恥笑。”由于某個有心人士的惡意散播,何旭東的事情已被府內一些妃妾知曉,她們均借此對柳從蓉發出恥笑。
“那你呢?從蓉,你也要堅強,日子還是得過,女人不一定要有男人,沒有何旭東,你照樣會活得快樂,活得自在!”
“會嗎?”柳從蓉停止了哭泣,楚楚可憐的面容綻出一抹苦笑和自嘲,“自我嫁入辰王府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與快樂無緣。”
辰王府!東方辰!想起那個可惡的男人,想起因為他的野心而引致這段政治婚姻、拆散有情人,寧菱一時氣憤,不由自主地罵了一句,“都是辰王爺的錯,是他該死!”
“別以為本王不在場就可放肆,當憑你剛才這句辱罵,本王便可將你送進天牢!寧——參——謀!”毫無預期的,一個微帶慍意的嗓音忽然響起。
寧菱渾身一僵,擰轉過臉,只見東方辰仿佛地獄修羅般,直挺挺地站在一尺之外,難以捉摸的眼眸中蓄著特旺的火苗。
柳從蓉也已聽出東方辰的聲音,于是連忙與寧菱分開,朝他看去,不甘愿地福一福身。
寧菱咬著唇瓣,暗罵自己的大意,她應該看清楚周圍狀況的。
“怎樣?還不給本王道歉?莫非真想嘗試牢房的滋味?”東方辰猛地趨近兩步。
盡管很討厭他的咄咄逼人和得理不饒人,寧菱卻還是理虧地低下頭,對他鞠身一拜,“下官無禮,無意得罪王爺,懇請王爺大人有大量,原諒下官一次!”
東方辰并無立刻做出反應,只是注視著她,帶有懲罰性地注視著她,好一陣子,才冷聲吩咐:“起來吧。”
“多謝王爺!”寧菱站直身子,一抬眸,赫然撞入東方辰深邃無邊的眼眸,頓時感到瞬間的呆愣,這雙眼,竟然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
不,他才不是賽冷斯,他不配與賽冷斯相提并論。寧菱極力甩開莫名萌生的想法,感覺沒必要再留下,于是對他們辭別:“王爺,王妃,下官先告辭了!”
話畢,她迅速轉身,揚長離去。因而不知,背后那對森冷的黑眸不斷閃爍著詭異的火焰,邪肆、興味和戲謔等神色交替涌現。
oooo一夜纏綿ooo
由于和妓院還有合約在身,而何旭東一案又終告一段落,寧菱于是抽空再次抵達久違的【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