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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從蓉冷嗤一下,不再吭聲。
可是,楊德芙不打算放過她,“知道何旭東是怎么死的嗎?是你害死的,假如你能安分守己,他就不會慘遭毒手,一切都是你造成,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你住口!”聽到此,柳從蓉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楊德芙并沒被嚇到,反而說得更加理直氣壯,“你這賤人,水性楊花,傷風敗德,別認為爺就此放過你,等爺繼承大業后,一定立刻將你打入冷宮!”
“是嗎?他告訴你的嗎?就算要進冷宮,也該是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偷!”
“你……”
“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我云煙閣不歡迎你!”柳從蓉徹底發飆了。
楊德芙氣得漲紅了臉,牙齒咬得嗞嗞響,恨恨地瞪了一眼柳從蓉,最后揚長而去。
看到楊德芙的身影隱退于拱形門之外,一直匿藏在大樹后面的寧菱這才緩緩走出,慢慢靠近柳從蓉,“下官見過柳妃娘娘!”
聽到熟悉的嗓音,柳妃眼中迅速閃過一絲驚訝,冷漠地看了看寧菱,視線再次回到平靜如鏡的湖面。
寧菱早就料到柳從蓉會是這等反應,故也不介意,簡單說明來意:“本官今日過來,還是奉皇上之命向娘娘查問一些事情!”
“本妃早跟你講過,本妃與何公子只是兒時玩伴,已經久無聯系,根本幫不上你的忙。”柳從蓉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寧菱見狀,只好使出殺手锏,“云熙街碧玉翡翠店的鎮店之寶相思玉墜,不但款式美麗,而且結構獨特新穎,最主要是能夠將兩人姓名刻在墜子里面,代表永遠相伴相隨。”
柳從蓉一聽,果然立刻停止腳步,迅猛地回頭。
寧菱向她走近幾步,一邊舉起手中錦盒,一邊說道:“都與何旭東心心相印了,還說跟他沒有來往?莫非娘娘習慣了口是心非?”
看著那個熟悉的紅色盒子,柳從蓉嬌容刷地泛白,輕聲怒嗔:“我的東西怎么在你手中?你跟楊德芙要的?”
寧菱不語,只是詭異地注視著她。其實,這盒子是剛剛從店鋪拿到的。
看到自己與何旭東的定情之物被眾人沾染,柳從蓉悲憤交加,想都不想就伸出手,準備搶奪過來。
寧菱早就料到她有此一著,比她更快一步地收起錦盒。
“還給我!”柳從蓉憤然作色。
“娘娘若肯與下官合作,這玉墜子……一定物歸原主。”寧菱頓了頓,繼而字字清晰地吟出,“柳夢依,于燁晫皇朝278年,為禮部侍郎柳邦楠之妾何氏所生,在家排行第三,起名柳夢依。燁晫皇朝282年,柳邦楠之正妻林氏產下一女,取名柳依依,故柳夢依被迫改名為柳從蓉!”
第十二章 撲朔迷離
寧菱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柳從蓉,“柳依依的出生,代表著柳從蓉好日子的結束,本來就不受重視,后來更是備受冷落和欺凌。直到10歲那年,一個斯文俊秀的小男孩走進了她的世界,她日夜無光的日子開始恢復些許曙光。”
忽略柳從蓉的詫異和震驚,寧菱繼續道:“她以為,快樂之神會一直眷戀她,可是柳邦楠為了攀附權貴,硬是棒打鴛鴦,拆散一對真心相愛的戀人,自此柳從容再次墮入地獄的深淵。”
“你到底想怎么樣?”柳從容不忍再聽下去。
“為了唯一的親人——你那苦命的母親,你忍痛割愛,嫁到辰王府,不過你的心一直沒變,一直系在那個斯文溫柔的他身上。”覺察到柳從蓉眼神開始轉向凄慘,寧菱語氣也跟著一轉,“可惜他去了,還沒等到真正的幸福,就那樣冤死了。”
青青綠草出現滴滴晶瑩,那是淚珠,來柳從蓉的淚水的凝結。
“為了追求愛情,娘娘不惜沖破傳統束縛,這種為真愛不顧一切的精神,著實令下官深感欽佩。然而娘娘如今的畏縮退讓,卻又讓下官替何旭東感到不值。”
“旭東……旭東……”柳妃突然低喃起來,緩緩地向前幾步,重新回到湖岸邊,平靜的湖面倒映出她略顯憔悴凄然的嬌顏。
看著她,寧菱不由心生一股同情,實在不忍心再出言刺激,然而想到正事要緊,她唯有繼續,“傳統固然要守,但內心信念更重要。娘娘可曾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是否努力爭取追求過?”
無聲的淚水自柳從蓉眼眶溢出,緩緩劃過面頰,最后打落在平靜的湖面,漾起一個個淺淺的小圈。
“何旭東與娘娘原本兩情相悅,但礙于禮教束縛只能發乎情,止于禮,最終還落個天人永相隔。生前,他過得無可奈何,死后還要不瞑目,這公平么?難道這就是娘娘想要的結果?”寧菱喘一喘氣,借以平緩內心的激昂。
“我和旭東,一直有來往!”柳從蓉終被打動,“但礙于身份,只能偷摸相見。”
“這事……辰王爺一直知道吧?”寧菱趕緊抓住機會。
“嗯!”
“他不生氣嗎?基于面子和聲譽,他應該阻止你,不是嗎?”
柳從蓉愣了愣,不再接話。
寧菱見狀,轉向另一個問題,“娘娘能否如實告訴本官,您與何旭東平時都約在哪兒見面?”
“因為不能光明正大地相見,我們每次都約到郊外,那里有山,有水,有溪流,簡直是人間天堂。”柳從蓉眼神開始迷離起來。
寧菱看在眼中,嘆在心里。與心愛的人一起,就算是地獄也會變成天堂吧。“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何時?”
柳從蓉眉頭蹙了蹙,“旭東受害三日前。”
“約會過程中是否碰過一些可疑人物?”
“沒有!”柳從蓉搖頭,但很快的,她又答:“唯一一次是被大理寺卿張大人撞見!”
張譽勝!!寧菱心頭猛地一顫。
“張大人與旭東父親關系甚好,他答應過替我們保守秘密。”柳從蓉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寧菱的猜想。
“最后一個問題,娘娘能否坦白說說您與辰王爺的關系?辰王爺最近有無出現異常,或對你發出一些警告?”
“這與此案無關,我拒絕回答!”
“不,絕對有關,你必須回答!”寧菱擺出嚴肅的模樣。
不過,柳從蓉不買她的帳,“我只能告訴大人,王爺絕非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