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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嘩嘩嘩的水聲響起,涼意讓王舒珩腦子清醒幾分,身上正是難挨的時候,他知道只要熬過這陣就好。然而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理智全無:
“夫君,我來了。”
就好像野獸嗅到獵物的味道,王舒珩那點殘余的理智本就岌岌可危,霎時就崩塌了。模糊光線中,少女緩緩走近,身形那樣纖弱,仿佛他稍微用點力就能撕碎。
偏偏她不怕死地詢問:“夫君,我要怎么幫你?”
王舒珩閉眼,絕望中忽然生出一股詭異的快感,姜鶯,這可是你自找的。
伴隨一聲尖叫,姜鶯跌落池中。涼意刺骨,對方身體卻滾燙非常。她睜眼,隔著水汽只能模糊望見一個人影。
對方捧住她的臉,下意識摸索,嘴里瀉出一句斷斷續續的沉吟:
“鶯鶯,鶯鶯——“
王舒珩毫無章法地親了她一下,然后被一聲低低的啜泣驚醒。借著昏黃光線,他看清滿是氤氳,旖旎盡顯。
一瞬間,他嚇的魂飛魄散,渾身漫上一股愧意。
不該這時候的,他告訴自己。他和姜鶯的洞房花燭夜,至少應該紅燭灼灼,暖帳芳香,而不是現在,如此草率的行事,更不應該在他不清醒的時候。
好在錯誤尚未釀成,王舒珩半途而廢,聲音艱澀:“你先出去。”
姜鶯抽泣著,顧不上穿好衣物跨出水池。凈室與臥房相通,她一路跑回房間沒敢回頭。
人走了,只有空氣中殘余的幽香提醒著他少女曾經來過。最難挨的那陣過去后,王舒珩凝心靜氣決定再忍忍。可是一轉眼,卻見水中漂浮一件紅色小衣。
是姜鶯的,許是跑的太急沒拿。
他輕笑一聲,終是沒忍住,撈起那件小衣放于掌心自己紓解。
臥房中,姜鶯邊哭邊換了身干凈衣裳。她嚇壞了,完全想不通夫君到底中的什么藥,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把她拖入池中,還粗暴地扯她衣裳想要行交合之事。
拖話本的福,她知道男子解女子衣裳的目的,但完全不知具體過程。回想王舒珩方才不受控的樣子,姜鶯一陣后怕。
以前在家中,沒人教過她這些事,姜鶯那點可憐的只是都來自段菲菲給的話本。她垂頭瞧了一眼胸口印記,只覺臉上熱度飆升。
她躺在床上蓋著錦被強迫忘記這件事,可無論如何方才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胡思亂想時,只聽身后吱呀一聲,臥房的門被推開,王舒珩進來了。
姜鶯渾身緊繃,他該不會想繼續吧?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后床榻往下一陷,王舒珩已經在她身側躺下。
“嚇到你了?”他伸手抱住了姜鶯。
“說話,我知道你沒睡。”
姜鶯沒法再裝,嗯一聲,“你剛才好兇。”
“我錯了。”王舒珩把人攬入懷中,柔聲哄道:“剛才不知輕重,沒有沒傷到你?哪里疼和我說說。”
倒也沒有哪里疼,反正沒成事就是被嚇到了。聽他聲音恢復如常,姜鶯這才轉身,“你的藥好了?方才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好了。”
王舒珩沒具體說是什么藥,姜鶯也默契的沒問。一陣沉默,他捏捏小姑娘鼻尖:“今日是我不對,睡吧。”
“你以后不能對我這么兇。”姜鶯還心有余悸,“無論語言還是動作,都要溫柔,不然不然我就不對你負責了。”
“我盡量。”
直到睡著前,姜鶯都在想這句盡量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今日一天都在暗館斗智斗勇,姜鶯累極了,沒一會就閉眼入夢,王舒珩摩梭她的唇瓣,終是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接下來幾日王舒珩又去了幾次楊徽府中,說來也怪,入商會的事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卻還是沒有姜懷遠的消息。
不知不覺就到了冬至,冬至幽州有吃餃子的習俗。這天晚上王舒珩恰好不用外出,眾人在府中包餃子。姜鶯不會,但她覺得捏面團好玩,纖白的指尖沾著面粉,還故意作惡弄到王舒珩身上。
“姜鶯,皮癢了?”
小姑娘輕飄飄瞪他一眼,“小氣,大不了我的衣服也給你抹。”
這些日子王舒珩早出晚歸,算起來兩人已有許多時日不曾親近,王舒珩不著痕跡地拍拍她的小屁股,“過來,我好好治你。”
落雪天,小廝和丫鬟都在屋里。一到沒人的地方,王舒珩就從身后抱住姜鶯,含弄她的耳垂。
姜鶯被她弄的心間顫顫,聽王舒珩道:“趁今日有空,不如我們來談談聘禮的事情?”
“等找到爹爹再說不遲。”姜鶯想到什么,“你不要太樂觀,爹爹同不同意還不知道呢。”
王舒珩自認為這樁親事不會有什么問題,自信道:“姜懷遠連程意都能滿意,還會不滿意我?”
聽起來是有道理,但姜鶯心里惴惴,總覺得事情不會容易,況且她想了這么多天,還是不知道到時怎么告訴爹爹。
賢弟變女婿這種事挺難以啟齒的。
兩人在院中耳鬢廝磨,不多時只聽小廝來報門外有人求見。
按理說今日王舒珩沒有約客,貿然拜見不合禮數。姜鶯心悸:“不會又是那個柳成州吧?”
“不會。”
這幾日商會的事都準備的差不多,柳成州被楊徽外派辦差不在幽州,一時間王舒珩也想不到是誰,只得親自去門口迎接。
大雪紛紛揚揚,遠遠的,王舒珩望見豫園門口站著一行人,皆身著黑色狐裘迎風而立,看上去不像楊徽倒像另一撥人。
他面上端著得體的笑,“不知何人想見許某。”
門口傳話的小廝望見一位翩翩公子,眼中驚艷一閃而過,他笑道:“久仰許公子名號,我家老爺有事冒然拜見,還望莫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