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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著薄薄的單衣,削肩素腰明眸善睞,見他回來笑著從榻上爬起,淺笑喚道:“夫君。”
王舒珩翻身上榻,用錦被蓋住她纖細(xì)腰身。姜鶯裹著小被子湊近了些,說:“明日夫君休沐,我們出去走走?”
“你怎知我明日休沐?”
姜鶯得意一笑,“我觀察過了,夫君逢十的日子都在家,不是休沐是什么?”
情不自禁地,王舒珩弓起食指刮了下姜鶯鼻尖,“小滑頭,平日不是不喜歡出門嗎?怎的這會又想了?”
姜鶯腦袋湊上來,鼻尖親昵地蹭了蹭王舒珩側(cè)臉,“衣裳舊了我想要換新的,還有首飾也不時興了。大雨連續(xù)下這么多日,我感覺自己像一顆草,再不出去逛逛就要發(fā)芽了。”
她說的委屈,王舒珩被她一蹭耳尖莫名發(fā)燙,將人推開些答應(yīng)下來。
翌日天氣出奇的好,陰沉許久的天空難得放晴。二人出門時福泉附在王舒珩耳邊小聲說了什么,只見他挑眉一笑,扶姜鶯上馬車后,道:“咱們先去看場戲,再陪你去逛首飾。”
姜鶯對看戲一直興致缺缺,但夫君想看她陪著也沒什么。下車后她依舊戴著帷帽,兩人進(jìn)了一處戲樓,由小二引著達(dá)到一處雅座。此地雅座以屏風(fēng)相隔,能望見隔壁模糊的影子,說話聲此起彼伏。
姜鶯正想問夫君今兒看什么戲,只見王舒珩神秘一笑,眼神望向隔壁雅座意有所指。姜鶯循著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覺得隔壁那男子眼熟,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不多時隔壁飄進(jìn)幾個女眷,皆身著輕紗衣裙,身姿曼妙。男子倏地起身,道:“某來此地是赴約,不為享樂。還請姑娘們速速離去,莫要打攪正事。”
這話一出,姜鶯就認(rèn)出來了,是程意。那個糾纏自己,說她的夫君不是殿下的人。
若非在這里遇見,姜鶯都快記不起這人了,她湊到王舒珩耳邊,悄聲告狀:“就是他,妄想挑撥我們夫妻關(guān)系。”想起此前她還是依照程意的指示才找到王舒珩,姜鶯疑惑說:“他是個奇怪的人,以前幫我找夫君,后來又說夫君不是我的夫君,言行前后不一,大概腦子有些問題。”
王舒珩順著她的話笑道:“他確實腦子不好,以后離他遠(yuǎn)些就是。”
屏風(fēng)對面,程意已然不悅。他與姜鶯相約今日見面詳談,這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女子在場還怎么談。關(guān)鍵這些女子軟硬不吃,好說歹說就是趕不走。
正在程意頭大的時候,外頭小廝來報,熱切道:“程公子,外頭來了一位年輕姑娘說要找您,小的這就”程意一聽,下意識覺得是姜鶯。他正打算換個地方,小廝已經(jīng)引著女子進(jìn)來了。
視線由遠(yuǎn)及近,看清來人,程意頭皮一緊。與他有約的人明明是姜鶯,姜羽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前些日子姜府二房三房搬出平昌街,在城郊一處宅子住下后因手頭不寬裕,遣散了一批家仆。姜家日子不好過,姜羽在程府失去仰仗,日子艱難更是可想而知。
只見她身著一身素色襦裙,渾身上下不戴任何首飾,只有頭上斜插一支玉簪。再加上常年病弱唇色發(fā)白,看上去毫無精氣神,好像比以前老了十歲。
程意近來心神不寧,作為枕邊人的姜羽怎會感知不到。一開始她并沒有多想,程意的為人姜羽自認(rèn)信得過。哪知這廝在家的時候越來越少,有時她找去書院也見不到人,姜羽這才有了危機感。
今日程意出門姜羽故意留了個心眼兒,她叫人跟蹤程意,一聽程意在戲樓就匆匆趕來。
臨安戲樓是花錢找樂子的地方,不怪她多想,以程家的情況程意來這種地方實在讓人生疑。果不其然,姜羽進(jìn)屋看清情況,臉徹底垮下。
戲樓人來人往,姜羽當(dāng)眾便掉了眼淚,她死死咬住發(fā)白的嘴唇,哽咽:“程意!她們是誰?”
程意好不容易才從女人堆里脫身,臉色也是難看至極。他怎么也想不到,姜羽竟會跟蹤。
大庭廣眾之下程意不想丟面,攥住姜羽手腕匆匆離去。因為上回在貢熙居姜懷遠(yuǎn)把事情鬧得太大,好多人不僅認(rèn)識程意姜羽,還知道他二人的茍且之事。
這會姜羽的眼淚已經(jīng)憋不住了,泣涕連連不住質(zhì)問:“你可是厭煩我了?當(dāng)初是誰許我白頭到老,一生相護(hù)?程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說的難聽,惹的程意實在難堪,周圍人人也側(cè)目絮絮低語:
“這才多久程公子就出門尋樂子了,當(dāng)真是薄情寡義。這樣的男人竟也能讓姜家五姑娘與姐姐相爭,真是眼瞎!”
“攤上這么個男人五姑娘也是自作自受,名聲毀了清白沒了,她才跟去程家?guī)讉€月吧。”
當(dāng)然,也有為程意說話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姜家五姑娘也太善妒了。”
一時間流言紛紛,說什么的都有。但顯然,這出戲可比臺上的《梁祝》精彩多了。程意氣的拂袖離去,姜羽抹眼淚跟上,她回頭不小心望見戲樓之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女子身著水芙色衣帶,裙裾逶迤華麗,那種清麗不俗的氣質(zhì)讓人過目不忘。雖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但姜羽就是覺得此人在何處見過。她沒有思考的時間,周遭指指點點已讓她覺得丟臉至極。
人走遠(yuǎn)了周遭議論聲都沒有停歇,姜鶯靠在王舒珩肩上,驚訝說:“那人已有家世,卻還出門尋歡作樂,當(dāng)真不是什么良人,我之前竟還與他說過話。”
她懊悔的模樣,好像程意是什么瘟神,沾上一丁點關(guān)系都嫌棄得要命。
王舒珩笑,將人拖起,“以后離他遠(yuǎn)點,記住了?”
“嗯。”姜鶯極其鄭重地點頭,那人不光品行不正,還滿嘴胡話,這樣危險的人她以后要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
與之相比她的夫君品行,樣貌皆如松如玉,這樣一想姜鶯愈發(fā)喜歡了。
她粘上去寸步不離,兩人從戲樓出來要去逛成衣店。成衣店的掌柜是位婦人,三十來歲眼神犀利,一看二人的親密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dāng)即熱情的招呼開了。
王舒珩并沒有陪女子買東西的經(jīng)歷,便由小鳩陪姜鶯去挑,自己候在一旁。等了不知多久,姜鶯出來時手上拿著兩件衣物,搖頭對他道:“其他的不好看。”
王舒珩沒說什么,痛痛快快給了銀子要走,哪知掌柜逐利,一看二人穿著氣質(zhì)不凡,只差把有錢寫在臉上,打定主意要從王舒珩身上狠狠撈一筆。
女掌柜攔住二人,笑道:“再看看嘛。”
“沒有好看的。”姜鶯說。
掌柜柳葉眉一挑,拖著他二人往隔壁一間屋子去,說:“這里還有,你們二人再看看。”說著胳膊肘推搡王舒珩:“好多公子都喜歡買我這兒的東西。”
把二人帶入房間后,女掌柜極富眼力見地退出,還以目光暗示王舒珩慢慢挑。房間光線不算太亮,待眼睛適應(yīng),屋內(nèi)衣物漸漸清晰展現(xiàn)。
原來這間擺放的都是女子褻衣褻褲,樣式五花八門。王舒珩下意識垂眼要走,姜鶯注意力卻被吸引了。
這里擺放的明顯不是尋常褻衣,若非要說出點不同來,大概就是布料少。姜鶯好奇,指著其中一套問:“夫君,這里的褻衣為什么那么小?”
王舒珩哪里知道。不過汴京繁華有權(quán)勢者會找樂子,以前倒是聽聞有人在做那事時喜歡女子穿樣式大膽的褻衣,這還是他頭一次見。
此地不宜久留,他蒙住姜鶯眼睛,要把人帶出。不想到門口時,掌柜端著一只銀托恰好進(jìn)來,沖王舒珩諂媚道:“公子可有喜歡的,我這兒還有不少好東西呢。比如這緬鈴,先用熱水浸泡使之震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