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知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知道范家表公子想做什么,但一定是不好的事。
傅理仍是一臉無畏,“二姑娘誤會我了。春夜醉人,子臨不過外出游玩想與二姑娘搭個伴,別的事咱不做。再說,這是我的畫舫,榮安縣主可沒生氣的理兒?!?
說罷胳膊一拐,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支糖人,“二姑娘喜歡嗎?我這里還有許多。”
眼見傅理走近,姜鶯閃身一躲更加害怕了。她抖了抖,忍著哭腔:“我不要糖人?!蹦翘侨怂粤朔咐В院蠖疾幌矚g了。
“不要糖人,那要不要珍珠,或者風箏?我這畫舫上好東西應有盡有,就在里頭那間屋子,二姑娘隨我去看看?!?
那些東西她才瞧不上,姜鶯別過臉又躲遠了些:“我要回家,小鳩還在等我,娘親看不見我會著急的。”
她瑟縮著,眼前男子瞬間變了臉,惡狼捕食般朝她撲來。她反應慢,轉眼已被人抱在懷中。
惡狼雙手在她身上游走,嘴里不忘大放厥詞:“跑什么?你還能跳江不成?榮安縣主把你賣給我,今夜回不去對岸,委屈二姑娘與我宿在船上?!?
姜鶯下意識地掙扎,一口咬在傅理手腕,趁他吃痛迅速跑開。
身后傅理慘叫一聲,眼中不耐盡顯。他捂住手腕,拔高聲音:“你個傻子!聽話點本公子還能抬你做妾”
姜鶯跑的比放風箏時還要用力,一口氣跑出船艙,望見船頭牌匾并非她選的“聽鶯曲”呆呆一愣,眼淚再也忍不住,段緋緋真把她賣了
傅理追出船艙,江水寒涼,她決定往漆黑的岸上跑。傅理越來越近,轉眼已至身后拖拽她的手腕,力道大的疼死人。
千鈞一發之際,一柄短刀凌空飛出,準確無誤地橫穿傅理側頸。時間霎時靜止,鮮血噴涌而出。傅理感到一陣短暫的疼痛,身子直愣愣倒下眼睛睜的大大的,他死時都不知兇手是誰。
身后腳步聲響起,來人錦緞黑靴,周身寒冷堪比江水。王舒珩蹲下拔刀,狹長鳳眸望向姜鶯,一曬:“又見面了,姜二姑娘?!?
少女不說話,眼中蓄滿淚水望著他?!皣樀搅??”王舒橫瞧她,轉而將帶血的短刀遞到姜鶯面前,“給他一刀,就不怕了。”
姜鶯整個人都是慌的,她不知道該做什么該說什么,好像一只提線的木偶任人擺布。她雙手顫抖地接過刀,卻遲遲下不去手。
王舒珩一拉,少女輕飄飄地跌入懷中。他握住姜鶯小手,朝傅理脖頸毫不留情補上一刀,以大人的口吻教育道:“刺這里,一擊斃命。”
滿地鮮血,她蔥白的指尖也難免沾上一些。
“我我”姜鶯變成了結巴,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王舒珩扯下她腰間別著的帕子擦干凈刀刃,起身將傅理尸體扔進江中。
很快岸上傳來窸窣聲,福泉在岸邊喊道:“主子,人都解決了。”
“讓其他人加快動作,我們今夜坐這艘船回去。”
王舒珩轉身走進船艙,大搖大擺一點不客氣。冷風一吹姜鶯漸漸回過神,她抹了眼淚,被王舒珩抓過的手背泛著紅,卻一點也不疼。
她走進船艙等挨著對方坐下,才聽王舒珩問:“殺了人,害怕?”
姜鶯搖頭。死的人是壞人,壞人活著她害怕,死了就不怕了。不過她聽說殺人要被關進官府大牢,那地方老鼠多還臭,她可不想弄臟新裙子。
“我們會被官大人抓走嗎?”她雙手放在王舒珩胳膊上,聲音含糊不清。
王舒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甚在意:“誰知道呢,不過官府不抓女人。”
明顯哄人的話,少女卻信了,她又想哭了。姜鶯蹙眉,低聲抽泣著鄭重道:“我會去看你的,你在里面不要怕,我花錢讓官大人給你一間沒有老鼠香香的屋子。”
小小年紀,就知道行賄了。“嗯,一言為定。”
王舒珩沒有問姜鶯為何出現在這里,與傅理又是什么關系。當時那種情況不必多問,一個紈绔子弟于他而言殺了就是殺了,況且還是范家的。
許是被嚇壞了,少女始終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兩只胳膊緊緊挽住王舒珩半點也不肯松開。王舒珩輕嘖一聲,垂眸望她:“放開?!?
從姜鶯的角度看這人劍眉星目,凌厲五官要多兇有多兇,可再兇她也不會放的。少女可憐巴巴瞧他,像只討好主人的貓。
可惜王舒珩此人冷心冷面不吃這套,反而訓她:“姜鶯,不許撒嬌。”
“什么是撒嬌?”
王舒珩眉眼掃過兩人糾纏的胳膊:“你這就叫撒嬌?!?
在王舒珩的目光威脅下,姜鶯只得放了手,轉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袖子,委屈呢喃:“這回我沒撒嬌了。你不要小氣呀,袖子給我抓一下明天賠你一身新衣裳,我害怕想要回家。”
望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王舒珩忽然記起很多年前一模一樣的場景。是他中探花回臨安祭祖的那年,姜鶯在平昌街頭舉著兩塊芙蓉糕叫住他:“這個給你吃,你和我玩推棗磨好不好?”
小姑娘實在太孤單了,王舒珩聽說姜芷不喜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不許別的小孩同姜鶯玩。
她看自己的眼神特別誠懇,甚至透著幾分渴求。然而王舒珩的硬心腸是天生的,他揚手扔了兩塊芙蓉糕。
芙蓉糕掉在地上被碾的粉碎,姜鶯傻眼了。她哭的驚天動地,徹底賴上王舒珩了,走哪跟到哪兒,攥緊他的袖袍仰著一張哭花的小臉:“大壞蛋,你還我的芙蓉糕?!?
那么多年過去,周遭一切都在改變,就連平昌街都不是最初的樣子。唯有姜鶯,從小到大都是這副無賴黏人樣。
若被她賴上,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像現在,少女削薄的肩抽抽嗒嗒,不知怎的又哭了。
王舒珩頭大,袖子不是已經讓她抓了嗎,又哭什么?
“我新做的串珠玉鞋臟了,裙子也不干凈”她今日出門從頭到腳是精心打扮過的,這雙玉鞋最喜歡,瞅見鞋尖沾了血污好心疼。
王舒珩負手而立,說話聲沉了又沉:“姜鶯!再哭袖子真不給你抓了。”
比起哄人,威脅帶來的效果顯然更快。姜鶯驀地頓住,眼眶紅紅地保證:“我不哭——”
串珠玉鞋和裙子臟了可以再做,這人跑了她回不去家。
王舒珩有事還要回岸上,壓住微彎的嘴角:“跟緊了,可別說我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