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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忙著回來捻酸?!庇羰怆S意道,重新看向青娘,目光從“他”擁著蘇棠的手上一掃而過,“這位公子莫不是不知男女之防?”
青娘一驚,繼而了然,看著蘇棠勾唇一笑:“知道啊,可我偏偏喜愛棠棠,尤其想擁她抱她,與她親熱……”
郁殊目光倏地陰狠下來,指尖微動,袖口中隱藏的袖刀松了下。
蘇棠一看郁殊的動作,便知他真的氣了,忙拽著他的手道:“這是青娘啊,固永鎮我曾去送酒的青娘,長河邊的那個女子。”
女子?
郁殊一愣,又仔細看向青娘的模樣,染了些灰塵的眉眼,的確很是熟悉,心中僵滯了下。
“你啊,”蘇棠無奈,轉頭看著青娘,“這位就是……我方才給你提的,咳……”
青娘仍笑著,頷首了然:“待你不錯,”說完卻也沒多留,瀟灑地擺擺手牽著馬轉過身去,“走了。”
蘇棠望著她的背影,影子在夕陽下拉的很長。
直到再看不到,蘇棠方才收回目光看著郁殊:“你怎么誰的醋都吃?”
郁殊尷尬低咳一聲,下刻又陡然想到什么:“你是不是嫌我丟人了?”
“什么?”
郁殊默默道:“方才,你為何不對她說明我的身份?”反而只是低咳一聲。
蘇棠一滯,無奈道:“這里是王府,你的身份不是顯而易見?”
再者道,誰會把“靖成王”三個大字,和丟人聯系到一塊兒去?
郁殊擁著她的肩頭:“可我也是你相公。”
蘇棠心口一跳,似嗔似怪睨他一眼,片刻又道:“你怎么會突然回來?”
郁殊長睫頓了下,瞇了瞇眸:“那個老匹夫!”
蘇棠不解:“誰?”
“寧忠,”郁殊輕哼,亂傳消息,搞了如此荒謬之事,下瞬,郁殊雙眸微頓,招手喚來一旁的侍衛,“去諫議大夫府上,對寧夫人說‘寧大人曾和禮部侍郎馬仁一同去過煙柳坊’?!?
煙柳坊,雖是文人雅士飲酒之處,有的雅間卻也有歌女助興。
侍衛領命而去。
聽聞當夜,諫議大夫寧忠認了半夜的錯,第二日寧夫人還是頭也不回的回了娘家。
至于禮部侍郎馬仁,雖未曾關押,杖責刑罰卻半點沒少,還是寧大人頂著黑眼圈親自監刑的。
這些都是后話了。
蘇棠回到王府后,便趁著郁殊更衣時,將青娘交給她的書信拿出來看了。
信是李大哥寫的,并不長,不過片刻已然看完。
李大哥在邊關很好,守著國門,他心中甚是安穩,他說她派人送去的嫁衣,他收到了,還說她不必特意將嫁衣送還的,反正他也用不到了。
最后,他說,愿她此生幸福喜樂。
蘇棠將信折疊起來,隨后安靜站在那兒等待著。
郁殊換上一襲寬松緋衣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她。
“怎么了?”他走上前,從后面擁著她,似乎總也抱不夠。
蘇棠側首看了他一眼:“我方才找了找,之前李大哥送我的那件嫁衣呢?”
擁著她的手一頓,郁殊眼神胡亂掃向四周:“莫不是搬家時弄丟了?還是被老鼠啃了……”
蘇棠默默轉過頭望著他,拉長了聲音道:“郁殊?!?
“好吧,”郁殊湊到她眼前,“我偷偷命人帶回大漠,還給李止戈了。”
蘇棠道:“你也不同我說一聲?!?
郁殊擁著她,撒嬌般蹭了蹭:“怕你不愿意。”
“那本就是要還給李大哥的,你說給我,我豈會不愿,”蘇棠失笑,“再者道……”
她頓了下:“你我二人都成親這般久了,你怎么醋勁還這么大?”
郁殊低應一聲:“這輩子都不可能小了?!?
她太好了,他怕旁人覬覦。
……
又是一年乞巧節。
蘇棠名下又多了一間胭脂鋪。
這日,她從胭脂鋪的伙計口中聽聞,今年乞巧,有大戶人家從南國大楚特意請來的天下聞名的琴師,當夜會于城中萬凌閣彈奏。
因此夜色剛至,便有不少百姓匯在街邊,想要一睹那琴師風采。
蘇棠對那琴師亦有所耳聞,聽聞是伶人閣出身,伶人閣名叫松竹館,那琴師名喚慕遲,不止琴藝高超,生的更是傾國傾城、貌若好女。
這也是京中百姓紛紛前去看熱鬧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