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馬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世人念他作惡多端,咒他早日入土,便是依依都覺他暴虐無道,他也慣了,卻從未想到,有人會這樣說他,或者說……了解。
當(dāng)初,他將她放在后院,如同放著一件上好的青瓷、一副名畫,只要在那兒讓他看見便好。
而今方知,青瓷、名畫,不會散發(fā)這般奪目的光。
郁殊問道:“阿姐似對他評價頗高?”
蘇棠猛地反應(yīng)過來,容色怔了下:“并非如此。”
“嗯?”
“他也確是個陰險奸詐的小人,生的貌丑眼拙,幸而……”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幸而你不似他。”
郁殊的眸詭異的變了變,以手背蹭了蹭側(cè)頰,神色難明。
“還有什么想問的嗎?”蘇棠突然道。
“什么?”
蘇棠眉目微垂:“我知你不信任我,”她走上前,拿著床上的包袱,“里面有你的幾件衣裳,你放心,曾救過你一事,我會當(dāng)做從未發(fā)生過,亦不會對任何人提及。”
她將包袱遞到他跟前。
郁殊看著眼前拿著包袱的手,早已不若當(dāng)初的細(xì)膩白皙,反添了些細(xì)碎的傷疤。
頃刻間他卻只覺自己如被從溫水撈出,而后一把扔進(jìn)冰窟一般,全身冷冰冰的。
她竟在說了那一番話后,說當(dāng)救他之事從未發(fā)生?
蘇棠不解:“阿郁……”
然話未說完,便見少年倏地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身影不過片刻,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未曾接過她手中的包袱。
蘇棠怔。
……
深夜,陳家。
陳江罵罵咧咧進(jìn)了家門。
他雖被抓入府衙,可到底做的小惡,按照律法,不過杖責(zé)十下便放了回來。
他本就生的人高馬大皮糙肉厚,那十下也不過傷個皮肉。
可心底的氣兒卻怎么也順不下去,若說之前是旁人給他銀子指使,而今倒是真的心存惱火,只等著他養(yǎng)好身子,定讓那女人吃不了兜著走。
子時將過,夜色正沉。
陳江趴在床上正昏昏欲睡,便聽見一聲叩門聲。
他凝眉,未曾理會。
叩門聲卻未曾停下,一下一下,極有耐心。
陳江咒罵一聲,起身踉蹌著打開院門:“哪家不長眼的大晚上來砸門?”
話落,低頭,打量著眼前比他矮了不少的少年,他嗤笑:“臭小子,你活得不耐……”
聲音戛然而止。
那少年的眉目在月華下如男妖,一雙眸子盯著他若吐著信子的毒蛇,驚起背后一層冷汗。可轉(zhuǎn)瞬,少年的眸變得澄凈,甚至還輕笑一聲:“我的確活的不耐煩過,可是被人救了回來。”
陳江終仗著自己身長更甚,聲音粗嘎:“要死滾遠(yuǎn)點(diǎn)……”
“你今日便是用這只手推了她?”少年打斷了他,目光徐徐落在他的右手上,“我來,是找你討要一樣?xùn)|西。”
“什……”陳江話未說完,便覺得眼前一暗,少年的身形飛快行至他跟前,再反應(yīng)過來,他的右手竟被死死按在墻壁上,任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是街口那個賤人讓你來的?”
賤人。
少年笑得魅人,手握著不知何處拿出的匕首,笑意微斂,面色無恙的一把將匕首刺入墻壁。
陳江愣了下,繼而抱著右手滾倒在地上,不斷哀嚎。
如蛆蟲。
少年睨他一眼便轉(zhuǎn)眸,刺入墻壁的匕首上,置著一根被齊齊切下的小指,仍在往下滴著血。
有幾滴血濺到他的臉頰,夜色映照著這張妖嬈的臉分外詭異。
少年將匕首抽出,滿眼厭惡拿著那根小指,就站在陳江面前,一下一下將多余的肉剮去,只留下沾著血跡的白骨。
他的手上,衣上,盡是血漬。
“你大可再去胡鬧,”少年聲音柔的嚇人,“只是下次,我不保證只是手指這般簡單了。”
話落,轉(zhuǎn)身便離開,只留身后幾聲慘烈的哀嚎。
夜色濃郁,仍帶著晚冬的寒,獨(dú)一輪月華當(dāng)空,照在正在空蕩官道上獨(dú)自前行的少年身上。
滿身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