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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失戀還痛苦。
因為從未開始。
許純薇今日心情依舊糟糕,她所在的方西影業,背靠某地產商的投資,資金雄厚,外加去年剛剛拍了某部爆款網劇,口碑極佳,熱度也頗高。拿下《洪荒》游戲的電影改編權本來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偏偏不知道從哪里橫沖進來一匹黑馬。
而這匹黑馬的領頭人,又正好是舒瑤的堂姐舒明珺。
許純薇不相信這其中會有內幕,畢竟梁衍為人最是公允,絕不會做出這等因私情而干擾公事的事情。
況且這種小事,完全不需要梁衍插手,游戲工作室有專人進行項目評定,這本就是單獨運作的。
倘若是輸給其他人,許純薇的挫敗感或許也沒有這么強烈。
偏偏是舒明珺。
不等結果宣布,許純薇便坐不下去了,她冷著臉站起來,匆匆離開座位。
許世楚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后面,喋喋不休地發問“姐姐,你要是真想拿下這筆生意,為什么不直接和父親談?讓父親給工作室這邊施壓——”
許純薇側臉,如同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許世楚“你瘋了?”
許世楚“啊?”
“你覺著梁衍是那種會受脅迫的人么?”許純薇問,“向他施壓?你這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還是想咱們家戶口本少一頁?”
許世楚訕訕“我這也不是提個建議么?你急什么啊?”
談話間,有個又高又壯的保潔人員推著推車,從兩人身邊經過。
許世楚鼻子靈,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
好像是從保潔車里傳來的。
許純薇愛潔,看到垃圾車過來,同樣下意識地皺眉,往后退開兩步。
她也聞到了。
那人推著車子,從員工電梯處下去了。
正好舒明珺春風滿面地走過來,她和許純薇笑著打了招呼,寒暄幾句,三人一同坐上了電梯。
上次挨了一頓打,許世楚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自己心虛,也不敢吭聲,只覺著舒瑤是個狠角色。
舒明珺剛走到房門之前,就瞧見地板上遺留的一片酒漬。
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推開門,只看見空蕩蕩的房間,舒瑤不知所蹤,地上有碎裂的酒瓶和杯子。
“啊!”
已經走遠的許純薇和許世楚都聽到了舒明珺這么一聲。
許世楚轉身想去查看情況,卻被許純薇拉住。
許純薇說“摻和他們家的事情做什么?上次你那頓打還沒挨夠?”
許世楚不情愿地應了一聲,忍不住轉身回看,只瞧見舒明珺面色蒼白地從房間中退出來,哆嗦著手,手機從她手中滑落,她彎腰,撿了起來。
梁衍過來的時候,舒明珺已然六神無主。
好巧不巧,游戲休息室旁側的監控壞掉了,什么都看不到。
不少人圍在屏幕前,分開查附近的監控。
都沒有舒瑤的身影。
梁衍拿出手機查看舒瑤的定位。
定位在他家中。
舒明珺唇色蒼白,解釋“我看舒瑤的那些裙子實在是太素凈了,忍不住,就給她重新換了條新的,我壓根就沒想到還會出這種事情——”
梁衍不看她,打了個電話。
手指壓著桌面上的白紙,指節都變了顏色。
果不其然,對方小心翼翼地告訴他,說蘇綰滟逃出來了。
按照國家的刑法規定,精神病人在犯病狀態下犯了罪行,一般會由家屬或者監護人嚴加看管。倘若罪行惡劣,政府會將病人強制性送進病院接受治療和關押。
當初蘇綰滟殺害三人,其中一名還是孕婦,饒是她父親多處奔走,哪怕有精神病院出具的證明,仍舊不可避免地被強制性關在病院中。
上次查蘇綰滟二次犯案的證據剛剛遞交上沒多久,目前尚在走法律流程,暫時未有定論。
蘇綰滟如今仍舊住在她以前的病院中,她這次做事機敏,不僅打傷了照顧她的護士,還偷偷地更換了兩人的衣服鞋子,把暈倒的護士放在病床上,自己則是假裝成護士的模樣,大搖大擺地離開。
如她這樣的病人應該嚴肅關押,但十幾年過去了,蘇綰滟在精神病院中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攻擊性;多次測評結果,她也沒有表現出暴力傾向亦或者其他危險性。再加上這么多年來,蘇父和精神病院院長那邊疏通關系,因此并沒有對蘇綰滟進行嚴格的行動限制。
按照常理,應該由一名有經驗的老護士帶著新護士過去。
但那天,老護士身體不適,躲懶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