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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深了。
許世楚打著哈欠,開著車去接許純薇,路上不小心闖了紅燈,恰好被值班交警抓到,扣了六分,罰了兩百塊錢。
許世楚的歌手身份在這個時候絲毫起不到作用,交警壓根沒認出來他,冷酷無情到仿佛他只是一顆大白菜。
等許純薇上了車,瞧她氣色尚佳,許世楚不由得多說問一句:“姐,你和梁衍那事成的概率大不大?”
許純薇掏出小鏡子來,正在補妝,聞言,口紅劃出了唇角。
她抽出一根棉簽,細細地把不慎涂出去的口紅擦凈,掀眼瞧著許世楚:“怎么?”
許世楚說:“你要是真能把梁衍給撬走了,我倒是想試試追求舒瑤。”
“看上人家了?”
“也算吧,”許世楚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忽然說,“我聽說,舒瑤父親留給她的那個公司,至今還在舒世銘手中。舒世銘先前說過,等舒瑤結婚之后,就會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她。”
許純薇將小鏡子合上,淡聲說:“梁衍未必肯放手。”
“你不是說她只是梁衍拿來代替初戀的替身么?”許世楚拿出一根煙,叼在唇間,滿不在乎,“既然都說是替身了,那再找個比她更像的不就得了?”
許純薇若有所思。
“不過未必是尋找替身,”許純薇笑了,“以前在西山那邊工作的傭人告訴我,當初梁衍和他那個小姑娘分手時候鬧的也挺不愉快。分手前夜,兩個人在書房中吵架吵得很兇,那小姑娘直言自己就是貪圖梁衍身體,從來沒有喜歡上他,從始至終只是拿他當庇護所,只是利用……你說,梁衍那么傲氣的性子,怎么可能再容得下她?”
有件事許純薇沒說。
分手前天,那小姑娘在書房中哭了一晚上,聽著氣都快斷了。
許世楚肅然起敬:“這姑娘這么莽?敢這樣和大哥說話?”
許純薇漫不經心地把包拉鏈拉好:“所以啊,梁衍只是喜歡那一類的女孩而已,也就是貪圖青春。等他結婚,肯定不會找這樣上不了臺面的家伙。”
許世楚點開電臺,好巧不巧,正在播放瑤柱菌彈得那首《嬌纏》,這首曲子本來沒有歌詞,但游戲官方剛開了個公開征集填詞的活動,這幾日頗為紅火,不少人踴躍參加,各種版本層出不窮。
連帶著“瑤柱菌”這個名字熱度也蹭蹭蹭地上漲。
按照以往瑤柱菌的做法,現在指不定又要趁熱打鐵,撕天撕地。偏偏直到現在,這個賬號都毫無動靜,沒有絲毫要與人爭執的模樣。
粉絲也開始自發澄清,說當初賬號撕x全是當初經紀人搞的鬼,還有人貼了當初瑤柱菌艱難解約的證據。
以至于現在不少路人同情起了瑤柱菌。
不過這些都改變不了許世楚對這個“瑤柱菌”的看法。
先前錯過倒也罷了,“瑤柱菌”轉身就和趙青念合作,讓許世楚有些不悅。
——像是壓了他一頭。
許世楚現在聽著《嬌纏》,只覺心煩意亂,關掉電臺。
想了想,他繼續給舒瑤發消息。
許世楚摸著下巴,心想,現在已經不流行老男人了,小奶狗倒是挺受歡迎。比老的話,他肯定干不過梁衍,可要是比溫柔,許世楚不信梁衍能勝得過自己。
梁衍那樣冷冰冰的工作機器,舒瑤孤單慣了,說不定會更喜歡活潑開朗的。
哪怕自己不知道舒瑤如今的年齡,許世楚還是厚著臉皮,給她發過去幾條消息。
許世楚:[姐姐,睡了嗎?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許世楚把從許純薇那里弄到的視頻發給了舒瑤。
就是三年前梁衍和那個綠裙子女孩,當初梁衍出手,把網絡上的視頻基本上都封鎖了。但許純薇手中有原版,還好好地保留著。
只是原版畫質也不清楚,拍攝時離的太遠了。
許世楚:[你看看這個視頻,是大哥和他的初戀女友,你看過嗎?大哥初戀和你長的很像哎,你說這巧不巧呀?]
許世楚:[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千萬別因為這和大哥吵架啊。就是覺著好玩才發給你的,要是你們倆因為我而傷了感情,那我會內疚死的。]
許世楚:[今晚月色很美,姐姐要不要出來喝杯奶茶啊?]
窗外夜色緩緩降臨。
別墅之中,媽媽正在聲情并茂地給孩子講睡前故事:“小貓咪蹲在蘿卜面前,驚呆了,它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蘿卜。”
孩子坐在床上,奶聲奶氣地問媽媽:“有多大?”
“能把小貓崽崽的肚子撐的圓滾滾,”媽媽認真地比劃了一下,繼續繪聲繪色地講童話,“嚇壞的小貓崽崽晃動著小尾巴,粉白色的爪子貼在雜草上,試圖把蘿卜弄出來。但四個爪子都用上了,咬到填滿貓嘴,連吃奶兒的勁都使出來,委屈到掉眼淚,還是沒有成功……”
孩子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些同情那可憐的小貓咪。
為了拔個蘿卜,四肢用了個遍。
“不可憐,”媽媽合上故事書,笑瞇瞇地摸摸孩子的頭,溫和地告訴他,“那老胡蘿卜長了那么多年,早就成了精,怎么可能被小貓崽崽一下子就給拔走呢?”
與之相隔不到兩公里的別墅中,舒瑤正站在鏡子前面漱口。
梁衍站在她的身后,摸著她蓬松的發,放下吹風機。
瞧鏡中人眼睛紅紅的模樣,梁衍無奈:“我說過不用這樣。”
舒瑤不說話,她穿著一條白色的睡裙,裙擺被水打濕了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