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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把事情都交代完,又接完來自沈越斌和沈滄海擔心她的電話后,也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俞則和潘文婷喊她一起去吃飯,言暢說讓他們去,不用管她。
俞則又問:“那你要不要吃點什么,我給你打包帶回來。”
“不用。”言暢甚至朝他笑了笑,“你帶著文婷去吃就好。”
俞則知道言暢心情不好,也不想多打擾她,于是就和潘文婷一起去了餐廳,其他的人也都下班去吃飯了,偌大的辦公區(qū)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言暢站起來,拎著包往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抿著唇轉過身,又看了一眼這方空間。
幾秒后,言暢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一直站在門口默默目送言暢離開的肖麗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言暢從電視臺出去后就把手機關了機,她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找,只想自己呆著。
她開著車去了父母的墓地,在他們的墓碑前無助又難受地哭了一場。
這么多年,每次走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會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也許只要她再往前跨一步,事情就會出現轉機。
可她堅持了這么久,在尋找真相的路上奔波了這么長時間,卻始終看不到光。
她不想讓生前一身正氣向來明辨是非的父親死后還要永遠背負著這種罵名。
她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為什么這么難。
本來從早上就陰沉的天氣在下午更加的暗黃,甚至還起了風。
冬季的寒風吹過來,就像是刀子在臉上刮一樣生疼。
言暢坐在父母的墓碑前,腦袋靠在墓碑上,迎著烈風,在墓地里呆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在夜幕就要悄悄降臨的時候,閉著眼睛的言暢突然感覺到臉上一涼。
她睜開微微紅腫的眼睛,仰頭望著依舊陰沉沉的天空,發(fā)現已經開始下雪了。
雪花不斷地簌簌飄下來,落到她的頭上、臉上,甚至脖頸里。
涼冷的觸感刺激的她更加清醒,言暢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司以深早上回了部隊后就進行了一整天的外出拉練,到了下午才回去,等他拿到手機的時候發(fā)現有將近一百條電話還有好幾十條短信。
除了司以瀟的轟炸,還有杜諾然宋歌、溫之行時玖甚至其他好多朋友的電話和短信。
司以深不解又疑惑地皺眉,打開了司以瀟的一條短信,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大家都在找他。
現在幾乎全國的人都知道了言暢是九年前吸毒出車禍去世的言必行的女兒。
也有無數人在罵她父親的同時也在罵她,言語極其污穢不堪。
而言暢……消失了。
從司以瀟給司以深發(fā)的一條條短信來看,司以瀟甚至去電視臺找過言暢,但就連和她經常一起工作的俞則和潘文婷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司以瀟還專門去了言暢在的社會新聞部的主任肖麗那里問了言暢的行蹤,但只得到了言暢暫時離開了電視臺這個消息。
至于她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
司以深立刻就向隊長請了假從隊里跑了出來。
他開著車直奔墓地而去,以司以深對言暢的了解,她肯定會去那里的。
司以深從隊里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雪還在下,甚至越來越大,司以深在路上不斷地給言暢打著電話,但她那邊始終都是關機狀態(tài)。
一直到司以深到達墓地都沒有聯系上言暢,他把車停下,攥著手機就直接往里面跑,上一次他們在這里碰到過,他知道她的父母在東側那邊,但也僅僅只是知道在東側,具體在什么位置,司以深并不清楚。
所以他只能一排一排地找,可到最后他找到了她父母的墓碑,卻沒有見到言暢的身影。
司以深內心更加焦灼,他再三確定言暢并不在這里后才開車離開了墓地,在回去的路上司以深邊思考言暢會去哪里,邊四處找她,從家到高中學校,再到他們一起吃過的每一家餐廳,甚至那次他們一起去的公園他都去過了。
她都不在。
司以深坐進車里,搓了搓臉,擔心又急躁的情緒在他的身體里橫沖直撞,他找不到發(fā)泄口,只能煩悶地拍打了方向盤一下,然后喘著氣趴在方向盤上,擰緊眉心,腦子里一片混亂。
等等……
司以深猛的坐起來。
還有一個地方。
他立刻發(fā)動車子,往前疾馳去。
司以深一路上都在心里祈禱言暢一定要在,一定要在那里。
二十分鐘后他把車停下,飛快地跑進廣場。
地上的雪已經積了一層,入目滿是雪白色的景色。
因為下雪天冷的緣故,廣場上幾乎沒有人,空蕩蕩的,司以深踩著雪跑步的聲音就顯得格外的清晰。
他徑直跑到升國旗的場地那邊,終于看到了她。
他找了一晚上的女人,此時此刻就安靜地坐在看臺上,如同一個雕塑,望著飄揚的國旗的方向,一動不動。
司以深用最大的速度跑到她面前,在她的身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