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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暢也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她盯著他看,還未開口問他是誰,男人就自曝了家門:“言記者,你好,我是建筑工地的負責人,陳震。”
言暢微微挑眉,她放下筷子,將手落下去,摸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笑了笑,“陳老板,你好。”
“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咱就明說吧,”陳震說著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裝著滿滿當當東西的牛皮紙袋,“只要你放棄關于工地的新聞報道,這里面的錢都是你的。”
言暢輕笑了下,“陳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陳震皮笑肉不笑,“言記者是個聰明人,就不用我再多說什么了吧?”
言暢抱起肩來,她撇了下頭,卻意外地敏銳發現,旁邊那桌坐的兩個人應該是這位陳老板帶過來的人。
言暢假裝沒有發現,若無其事地低了點頭,只是片刻,她又抬眼看向陳震,直視著他,說:“抱歉,陳老板,關于我負責的關于建筑工地出事故的新聞,我不能聽從你的撤掉。”
“這錢……”言暢伸出手去把牛皮紙袋給他退回去,“我不會收,你真的要有心的話,可以完善一下工地的安全設施。”
“言記者說笑了,你是不是對我們建筑工地有什么誤會,我們的設施很完善,前段時間那位工人摔傷是他自己沒有把安全帽戴好,屬于個人過失。”
“那跳板斷掉也是他的個人過失?”
陳震的臉色變了變,言暢又道:“陳老板,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做的工作很危險,那工地里的設備和工具是不是該定期地檢查一下來減少這種意外事故?可據我了解,您并沒有對設備之類的進行檢查排查過,這是你們管理層的疏忽我說的沒錯吧?”
“言暢?”沈越斌一進來就看到了言暢正在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說話,他走過來,剛要問她,言暢就站起來,嘴角迎著淺笑喊了沈越斌一聲:“越斌哥。”
她拎起包,對還坐在座位上的陳震禮貌地笑著頷首道:“陳老板,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就拉著還沒吃飯的沈越斌出了餐館。
兩個人走出一段距離后言暢才后怕地吐出一口氣,沈越斌自然也察覺到了剛才那個陳老板的不善,問言暢:“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言暢擺擺手,“一個新聞的當事人。”
“怎么?又遇到麻煩了?”沈越斌跟著言暢在長椅上坐下來,關切地問她。
言暢咬了咬嘴唇里的軟肉,不想讓沈越斌擔心她,就隨口說了句:“沒事,我能搞定。”
“誒,你怎么會過來這邊?”
沈越斌笑笑,“想吃他家的菜了。”
言暢笑了聲,調侃:“沒想到越斌哥你也會為了吃東西跑這么遠。”
沈越斌無奈地嘆氣,“沒辦法,這段時間工作忙,每天吃餐廳都吃膩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像吃點自己想吃的。”
說完他扭頭看了看言暢,對她低聲說:“我們……好像很久沒見了。”
言暢抿了下嘴唇,抬手將頭發攏到耳后,微微笑著點頭,說:“是有點久了。”
“誰讓你是個大忙人的。”她開玩笑。
沈越斌失笑,抬手戳了下她的腦門,“你不忙?”
言暢嘿嘿笑。
就在這時,言暢的手機突然傳進一條短信,她掏出手機來查看,臉上漾開很開心的笑。
沈越斌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心里有點苦澀,但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笑著問:“是那個武警發來的?”
言暢抬起頭來看向沈越斌,他笑笑,“看你笑的很開心。”
“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才會讓你這么開心。”
言暢也沒打算隱瞞,坦然地“嗯”了聲,算是承認了。
司以深之于她,不是很重要的人,而是最重要的人。
和沈越斌呆了會兒言暢就回了臺里繼續工作,晚上加了會兒班,結果言暢沒想到,她一出電梯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
司以深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戴著衛衣上的帽子,身高腿長地杵在旁邊,倚靠著墻壁低垂著頭,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快要埋進胸前,他的眼睛閉著,像是在休息。
乍一看過去,就像個才二十歲出頭的男孩子。
言暢失笑又心疼,怎么這樣都能睡著。
她踮著腳悄咪咪地走過去,仰著臉從下方盯著正低頭睡覺的他看。
下一秒,司以深突然就點了下頭,在她的嘴巴上偷襲了一口。
言暢睜大眼,怔住。
他睜開的眼睛中盛滿了笑,司以深用手摟住她,把人箍在懷里,用鼻尖去蹭她的,低聲笑著問:“想我了嗎?”
言暢往后仰頭,笑著要躲開,他追過去,彎著腰看著懷里笑的燦然的姑娘,滿心歡愉。
“司以深……”她眉眼間都是笑意,“你讓我站好啊。”
他直起身,把她也給撈起來抱在懷里,在她的耳畔說:“我好想你。”
然后言暢的耳垂就被他輕輕地含在嘴里咬了一下,她敏感地縮了縮腦袋,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司以深稍微松開言暢,她揚起臉,望著他,男人眉目溫和,眸光里全都是她的影子。
言暢踮起腳來,抓住他戴著的連衣帽邊緣,讓他不得不低了點頭,同時自己也湊過去,飛快地在他的嘴巴上碰了下,而后躲進他的懷里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