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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松沖對講機大喊:“手.榴.彈!大家小心手.榴.彈!快躲開!”
司以深反應極快地扛起言暢就往旁邊跑,其他的隊員也都邊各個方向散開,但受了傷的四個恐怖分子沒能及時跑掉。
幾秒后,很大的一聲巨響,趴在司以深肩膀上的言暢和司以深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她整個人都被他壓在身下,死死地護住。
四名恐怖分子已經被炸飛,只剩下一個受傷的男人還在跑,蘇承澤是最先爬起來的,他抱起槍瞄準正在跑的男人,隨后扣動扳機,打傷他一條腿。
男人摔倒在地,被沖上去的武警戰士給壓制住。
剛才司以深是距離爆炸點最近的人,他雖然反應很快的跑開了那個位置,但強烈的沖擊波還是讓他整個人暈了那么一瞬。
言暢也是,她在聽到那聲巨響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有意識的時候,人正在被司以深背著,腦袋上戴著他的作戰帽,迎著風雨跟著武警部隊里的戰士們往回走。
言暢皺了皺眉,她的呼吸不太穩,嗓音干澀低啞地喊他:“司以深……”
司以深的腳步微頓,他往后側了點頭,心疼地問她:“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言暢輕微地搖搖頭,“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你受傷了,”司以深抿抿唇,“帶你回沈城,去醫院讓醫生包扎一下。”
“剛才高博只是給你簡單地止了血,以防萬一,還是要去醫院看看。”
“等一下,”言暢從他的背上滑下來,站到地上,面色慘白如紙片,對他說:“我的事情……還沒辦完。”
“我要去找一個人。”
言暢的話音未落,旁邊的獵豹突擊小隊里的通信兵凌飛就對蘇承澤說:“隊長,總部那邊傳來消息了,我們之前在搜索山林時發現的那名死者身份已確認,姓名叫周揚。”
言暢突然身體僵硬,石化在原地,她以為自己幻聽了,顧不得雙腿還在發軟,撥開想扶她的司以深就沖到凌飛面前,抓著他的袖子問:“你剛說,那個人叫什么?”
凌飛疑惑不解地看向言暢,對她重復道:“周揚。”
言暢踉蹌了下,幸好司以深眼疾手快地從后面扶住她,他這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他……”言暢看了看蘇承澤,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怎么都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的嗓音,問:“蘇隊長,我能問一下,他是怎么死的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從表面看,是被人捅了兩刀,失血過多死亡。”
言暢咬住嘴唇,往后退了兩步,所有的武警隊員都在看著她,言暢的腦子里亂成一團麻,大腦就像是當機了一樣,一點都轉動不起來,她被司以深摟在懷里,聽到他擔心地喚她的那一聲“言暢”后,言暢突然就失了控,捂住臉難受地哭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難過這么傷心。
哪怕是司以深,也只是隱隱地猜測這個人和她父親的事情可能有什么關聯。
言暢哭的時候很隱忍,近乎無聲地哭泣,卻讓司以深心如刀絞一般地跟著她難受。
“言暢,言暢……”他低聲喚著她,只是一小會兒,言暢就抹了把眼淚,帶著鼻音說:“我沒事。”
言暢跟著武警戰士們繼續出山林,但她一整天沒有進食,再加上又受到了如此大的驚嚇,現在沒有一點力氣,走路根本就跟不上他們。
司以深看出來她的不舒服和勉強,二話不說就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拽住她的胳膊讓她趴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司以深,你放我下來,你還在受傷。”言暢心疼他。
“小傷,不礙事兒。”司以深回道。
言暢上了武警部隊的車,被司以深帶去了武警醫院里重新包扎上藥,司以深的胳膊有槍傷,也在醫院里重新進行了處理。
司以深被醫生包扎好傷口后在走廊里的座位上找到了言暢,旁邊還站著其他獵豹突擊小隊的幾個隊員。
司以深是要回隊里的,言暢的狀態不太好,司以深不放心,打了電話讓司以瀟過來,正在醫院心理科室里面那間休息室睡覺的司以瀟聽聞后立刻奔了過來。
司以瀟里面是武警常服,外面套了件白大褂,跑過來就擔心地問:“怎么了?”
司以深對她說:“幫我照看好言暢。”
“啊,好。”司以瀟答應下來后看到司以深胳膊上被包扎好的傷口,“哥,你又受傷了啊……”
司以深點頭,“走了。”
“一定看好她。”
“好了我知道了。”司以瀟揮揮手。
等司以深離開,司以瀟瞅了瞅情緒不太好的言暢,試著喊了她一聲:“言暢姐?”
言暢回過神來,抬眼看向司以瀟,問:“你哥呢?”
司以瀟說:“他要回部隊一趟。”
言暢點點頭,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站起來,司以瀟也連忙跟著她站了起來,言暢對司以瀟微微扯了下嘴角,“你去休息吧瀟瀟,我回家了。”
“唉……”司以瀟拉住言暢,“我陪你回去。”
言暢無奈,“不用啊,我打個車就行了。”
“不行,我哥交代了的,讓我好好照看你。”司以瀟拉住言暢,帶著她往自己的科室走,然后把白大褂和武警常服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這才挽著她的手和她一起出了醫院。
言暢沒有執意拒絕,上了司以瀟的車讓她跟著自己回了家里。
到了家里后言暢問司以瀟要不要喝水,司以瀟連忙說不用管她,讓言暢做自己的事就可以。
言暢就進了臥室,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
因為司以瀟在這里,言暢也不好當她自己一個人在客廳,所以就在客廳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