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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看他的目光都非常鄙夷,別以為他小不懂事,他可是知道桂花伯娘被大柱哥氣暈了住了幾天院,大柱哥都沒去看過伯娘,還把家里的糧食扛到知青院里去送給那個欺負過小黎姐姐的知青。
“不是把香草姐姐分出去,是把你分出去,伯娘和石頭大伯跟香草姐姐過。”
大柱一瞬間就炸了,他跳起來就往自己家里頭跑,邊跑還邊罵:“兩個老不死的還要把我分出去,我看誰敢把我分出去,我可是老石家的獨苗是老石家的寶貝疙瘩。”
幾個孩子看著大柱跑遠了,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狗蛋老少年成的嘆了一口氣:“難怪我娘說要是養了一個大柱哥這樣的娃,還不如養塊土豆地瓜呢。都是一樣的能生在,好歹土豆地瓜不會氣人啊。”
幾個小跟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其中一個吸了一下自己的鼻涕:“老大,你說得對,我也覺得土豆地瓜好。”
狗蛋從自己兜里掏出兩把花生來分給幾個小跟班,又嘆了一口氣:“桂花伯娘肯定是氣傻了,不然也不會拿那么多花生給我們吃。”
往常都是伯娘搶他們的吃的,自己能吃上桂花伯娘給的花生還是頭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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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趕到家里的時候他家里已經有不少人了,大隊長和大隊書記坐在上首,他爹他娘陪在一邊,香草就站在桂花嬸子后面。
“娘,你在搞什么?好好的分什么家,就香草能給你和爹養老送終嗎?”他瞥了眼大隊長和大隊書記,沒把他倆當回事兒,他一直都知道他娘是隊里的潑婦,面對大隊長和大隊書記都能撒潑,久而久之的他也就不怕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了,反正他又沒犯法管不到他頭上。
桂花嬸子似乎已經氣夠了,她抬起眼皮子看了眼大柱然后扭過頭眼不見為凈,倒是難的強勢一回的石頭叔朝大隊長和大隊書記說道:“既然人已經回來了,大隊長,書記,咱們就開始吧,早分完我和桂花心里頭也更痛快。”
見著這種情況大柱才慌了,他朝石頭叔吼了一句:“爹,你在說啥,我娘鬧你也跟著鬧?”
“爹,你該不會忘了我是我們老石家的獨苗苗吧,你要把我分出去將來我可不會養你。”
“你和我娘就我這么一個兒子,你們不跟著我過就算了,還要跟著香草過,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嗎?”
“養我?”石頭叔笑了一聲:“你娘那么疼你你都能把她氣的住院,還把家里的糧搬去給沒有關系的人,我將來可不敢讓你養,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了眼面前這個氣急暴跳的兒子一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好好一個兒子怎么就養廢成這樣了。小時候他剛出生的時候和香草是龍鳳胎,兩個人小小的一團,他看著心都要化了,心里比喝了糖水還更甜。這是他的兒子和閨女呀,小時候他也甜甜的叫過他爹,給他端過水,還去地里頭給他送過綠豆湯。他也曾把這個兒子架在肩膀上,也曾帶著這個兒子做過小木刀小木劍。
結果一長大兒子就歪了,是他們把他寵壞了,寵得無法無天,寵的爛泥扶不上墻。他本來想著時間還長可以慢慢教慢慢來,可從他為了一個女人頂撞一直疼他愛他的親娘,把親娘氣昏倒到送進醫院都沒露過一個面,反而趁著他們不在家沒人攔著顛顛兒的把家里的糧食抗去送給別人起,他就知道這個兒子這輩子就這樣了。
放棄一個親兒子他也心痛,可他更心疼自己的媳婦兒,他沒本事讓桂花跟著他吃了大半輩子的苦,他不能讓大柱把桂花給害死了。
想到縣里大夫跟他說的話,他咬了咬牙:“大隊長,你宣布吧。”
大隊長看了眼一臉堅定的石頭叔,痛心疾首卻怒其不爭的桂花嬸子,還有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跌坐在一邊的大柱,起身拿起手邊的那張列著石頭叔家家產明細的紙開始協助石頭叔一家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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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叔家最后到底是分家了,家里所有東西分成四份,大柱占其中一份,剩下的都是石頭叔,桂花嬸子和香草的,至于被大柱抗去知青院送給蔣靜的糧食石頭叔也沒有追回,也沒有從大柱所分得的糧食里面扣除。
因為石頭叔不愿意大柱和桂花嬸子住在一起,所以石頭叔把她們正住著的房子給了大柱,自己帶著桂花嬸子和香草住到了他們家之前的老房子里。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大柱占了便宜,畢竟他從來沒上工,唯一上工的那段時間公分還是算給了蔣靜,可以說家里的錢糧票跟他一分錢關系也沒有,石頭叔愿意均分所有家產已經是照顧他了。
可大柱不是這樣想的,他認為石頭叔薄待了他,畢竟如果不分家的話他能得到石頭叔的全部家產,甚至香草將來結婚的聘禮,而不是簡簡單單的把家里的東西分成四份,他只有其中的四分之一。
他甚至認為一切都是黎秋引起的,如果不是黎秋硬是要把蔣靜趕出去,蔣靜就不用受這個苦,如果蔣靜還是那個家里條件很好,背景強大的黎家千金他娘就不會阻止他跟蔣靜在一起,他也不會把他娘氣暈倒,他爹也不會為了他娘把他趕出去。
因為蔣靜不愿意讓別人知道黎秋家里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對大柱說起來的時候也只說了是雙職工家庭,家里就只有黎秋一個孫女,每個月工資很高,別說養一個孩子,就是養四個五個都養得起。所以大柱一直以為黎秋家里只是條件比較好的工人家庭,撐死了就是爺爺奶奶當了個什么小干事。
蔣靜嫉妒黎秋,只會含糊其辭的貶低她。大柱厭惡黎秋也不知道黎秋的情況,也只認為黎秋是個眼皮子淺的,只會拉虎皮扯大旗其實家里沒什么本事,就是比起別人來家里條件好一些而已。
他看著家里空蕩蕩的房子,換下來還沒洗的衣服,廚房里一直沒有洗刷的鍋和碗筷,還有灶臺上放著的幾塊或生或燒焦的地瓜土豆,眼里不僅有憤怒還有茫然。
明明自己是老石家的獨苗苗,將來老石家的一切都是他的,爹娘還得巴結著自己靠自己養老,為什么一切就變了呢。沒有兒子沒有孫子在身邊,他爹娘就不怕別人笑話他們戳他們的脊梁骨嗎?為什么他們愿意養著香草將來給香草招贅婿都要把自己分出去,他們就那么看不上自己?
大柱狠狠的捶了一下灶臺,抬起頭看向知青院的目光無比兇狠。
都是姓黎的那個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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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院里和余紅英,劉美玲幾個一塊兒整理毛線團的黎秋側過頭狠狠的打了兩個噴嚏,等抬頭的時候眼圈都紅了眼角還帶著淚。
余紅英幾個看的一愣一愣的:“黎知青,你是不是凍著了?”
黎秋揉了揉眼睛和鼻子:“沒有,我穿的很暖和。”現在天氣冷了,黎秋里面穿的加絨保暖衣,中間是羊毛針織衫,這會兒不出門窩在炕上就沒有穿外套,出門的話還要穿一件大衣。
她下炕穿上鞋子去洗手洗臉,歪著頭想了想:“可能是誰在罵我。”
幾個幫忙整理毛線團的女知青噗嗤一聲就笑了:“沒想到黎知青還會說笑呢。”
黎秋也沒有解釋自己不是開玩笑,她是真的覺得可能有誰在罵她。以前她就聽過打噴嚏一聲想二聲罵,三聲就是感冒了說法,并且深信不疑。
她剛才打了兩個噴嚏,一定是有人罵她,石錘了。
幾個女知青幫她整理好毛線團又幫忙把她畫好樣板的布料裁剪好,余紅英不僅飯做得好,做衣服什么的也麻利,裁衣服的時候動作飛快還一點都沒弄錯,看的黎秋和劉美玲兩個人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余紅英被兩人震驚崇拜的目光看的非常得意,她摸著手里的料子贊到:“這料子摸著真舒服,黎知青也畫的好,做出來的衣裳肯定好看。”
她手里的布票再攢攢也能做一件上衣了,等快過年的時候她就去百貨商店扯一塊布回來自己也給自己做一件。
想到不久之后隊里就要組織狩獵隊進山打獵,回來了就要分肉,等到了過年前隊里還要殺豬做殺豬飯,給大伙兒分肉分錢,余紅英感覺以后的日子都有了奔頭。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幾天要陪我小妹妹去本省省會城市考試,還要帶她去看濕疹,然后她昨天買我們倆的汽車票,問我要不要買保險。
我突然想起去年送我表弟去坐車的時候,他是去售票處買的票,先坐汽車然后坐火車,汽車票加保險一共差不多100,然后我和我小妹妹把我表弟上送進站,剛好遇到一個帶孩子(那個孩子差不多十幾歲的樣子,身高已經超過了半票標準了)的先生,那個先生跟汽車司機說,我去外面路上坐車,兩個人80塊行不行。司機說不行,得一百。
我小妹妹都驚呆了,喃喃道:“還有這種操作。”
結果我表弟說了句只有我和我小妹妹聽得見的話,他說:“我這種死了有賠。”
現在我只要一要坐汽車要買保險,我就會想到我表弟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