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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迪有恃無恐，k要求他主動吻他，主動……k自覺要求不多，也就約莫一萬個吧。

……

約瑟佩哭著承認(rèn)他喜歡西迪閱讀的故事，也喜歡那些邪惡的細(xì)節(jié)描寫……

……

高濃度與高質(zhì)量的蛇魔細(xì)胞大舉侵蝕身體，這使得約瑟佩的第二階段轉(zhuǎn)變來得很快，短短幾天而已，異變的程度加深了，人蛇的強(qiáng)悍軀體壓制住了那些痛苦的副作用，他不再受高燒的折磨，僅僅是陷入漫長的睡眠與輕度譫妄。

在詭麗的、半真半假的幻夢中，約瑟佩看到他并攏的雙黏合、生長在了一起，它們?nèi)缤粡?qiáng)力膠粘住了，無法分離，表層皮膚融化、膠著，幸好那沒帶來絲毫痛楚，間的間隙漸漸被徹底抹平、消失，如餐刀掠過的奶油，且不斷拉長、變形，部皮膚刺癢，一些硬韌的鱗片如一片片珠白色礁石自柔軟白皙的皮膚下拱出……

約瑟佩擁有了一條蛇尾。

第47章 蛇嗣（十八）(鱗變。)

約瑟佩仰躺著,面頰睡得紅彤彤，身子淺淺陷在西迪用絮狀分泌物筑成的蛇窩中，窩呈鵝卵形,橢長圓鈍，潔白溫?zé)?異香馥郁。

陳舊的人體細(xì)胞如燭蠟般形變?nèi)诨て屏?膠質(zhì)涌出，初生的嫩鱗大肆侵占皮膚的領(lǐng)地,鱗隙間血絲猩紅，襯著珠白，透出一種妖艷詭異的性感……

西迪輕柔地拭去那些血絲,泌出可加速外傷愈合與的止痛凝膠,大幅度減輕“鱗變”階段的痛苦。

約瑟佩如縛在蛛網(wǎng)中的柔弱獵物,繃在一層白色半透明的柔韌絲膜中,連綿數(shù)日的酣睡使他不必直面肢體異變帶來的不適與血腥畫面，西迪編織的幻夢使用了一些更溫和的場景呈現(xiàn)這種異變,使約瑟佩更易于接受……

他的上身仍維持著人形，那條蛇尾自腰際起始,兩側(cè)髂骨處浮起幾片柔軟的細(xì)鱗，沿清厲的骨嵴向下,逐漸致密，鋪成一泓柔美絢麗的鱗光。

“唔……”約瑟佩醒轉(zhuǎn)時,西迪正伏在那條珠白蛇尾下端。

k撕開那些已失效的止痛凝膠，用一雙肌肉緊實的手臂分撐在珠白蛇尾兩側(cè),頭顱低垂，用細(xì)銳的蛇信分岔輕柔地舐去鱗隙中殘余的血絲――從某種層面上來講,k正在悉心照料一條初生的小奶蛇――直至那蛇鱗片片潔凈純白，泛起濡濕的彩光……

“西迪……西迪――”約瑟佩十指陷入蛇巢那厚膩白絲中，用力攥緊了，他焦急地呼喚西迪，口吻中有他自己沒意識到的撒嬌意味。縱使理智已做好準(zhǔn)備，可親眼見證下肢的徹底異化仍會對精神造成沖擊，況且轉(zhuǎn)化剛剛結(jié)束時正是精神與體能的雙重虛弱期，他需要關(guān)愛與撫慰，需要很多很多……

西迪眷戀地啄吻那些珍珠般旖麗溫柔的蛇鱗，順手撈起蛇尾，游至約瑟佩身旁。k攬過k那正處于虛弱期的小愛人，輕聲安撫：“別怕，我的愛人，你轉(zhuǎn)化得很成功，你已經(jīng)是一條蛇魔了……張開嘴給我看看。”

約瑟佩縮在k懷里，乖乖張開嘴。

屬于人的舌頭變得細(xì)長，尖端分岔，因長度遠(yuǎn)超人舌，它略顯憋屈地對折卷曲著，蟄伏在口腔中……

與西迪猩紅的蛇信不同，約瑟佩的信子是一種花蕾般明麗的淡粉色，看起來漂亮無害。那兩顆原本屬于人類的尖牙變得鋒利了一些，牙尖多出了一枚用來注射毒液的小孔，兇悍又可愛……

西迪撥了撥那枚新生的蛇信子，約瑟佩身子一顫，強(qiáng)忍著才沒閉嘴咬住k的手指。

“吐一吐你的舌頭。”西迪道。

約瑟佩依言吐出信子，在那嬌柔的“嘶嘶”聲響起前，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人舌已化為蛇信。

“嘶……唔。”約瑟佩嚇了一跳，嗖地縮回信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你有一條可愛的小舌頭，親愛的。”西迪絕不吝惜贊美，“你要學(xué)習(xí)蛇的語言，那才是你的母語，嘶嘶……學(xué)著我說，嘶嘶――”

約瑟佩掀開一條唇縫，彈出一道粉影：“嘶……嘶。”

西迪充滿耐心地教導(dǎo)：“嘶嘶――”

約瑟佩認(rèn)真地瞧著k，模仿k彈舌的細(xì)微動作，那嘶聲又嬌又輕：“嘶嘶……”

寢宮中盡是此起彼伏的嘶嘶聲。

“我還能用人腿走路了嗎？”適應(yīng)了新的舌頭，約瑟佩又略顯瑟縮地望向那條蛇尾，瞳仁微微顫抖，“我感覺它不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不知道怎么操縱它……嘶。”

他試著動了動蛇尾，而那肌肉的發(fā)力方式令他感到陌生，他奮力嘗試，卻只是無目的地亂扭了幾下。

“你是從人形蛻變過來的，所以可以隨意變化形態(tài)――等你學(xué)會掌控身體之后。現(xiàn)在還不行，親愛的……”西迪捧著約瑟佩的蛇尾，獻(xiàn)寶一般，將它向他眼前湊近了些，柔聲道，“你新生的蛇尾甚至比舊日更加美麗，摸摸它，這是你的小尾巴……”k呢喃著，倏地亢奮起來，蛇瞳燃起幽冷的磷光，約瑟佩沉睡的這幾天來k可沒少發(fā)瘋，但k仍舊會隨時隨地為那截小尾巴尖兒躁動癲狂，“可愛的小尾巴……嘶嘶，彩色小尾巴……”

約瑟佩不安地看了看k，一時不知道往哪兒躲才算安全，幸好西迪迅速恢復(fù)了常態(tài)。

他的蛇軀較西迪纖細(xì)得多，長度亦短得惹人憐愛，僅延出三碼，末端的半碼逐漸收束，由大臂粗細(xì)收至手指粗細(xì)，那末端看起來柔軟又靈活。

“碰碰你自己的尾巴。”西迪狡猾地彎起眼睛，嘶嘶哄誘道，“它很遲鈍，使點兒勁，不然你根本感覺不到有東西在碰它……嘶嘶，它遲鈍極了……”

約瑟佩乖乖地伸手碰自己的尾巴尖兒，那么細(xì)的尾巴上覆著厚韌的鱗，觸感因此遲鈍似乎頗為合理，他用適中的力道摸上去，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蛇尾末梢的神經(jīng)與血管竟比人類皮膚密集數(shù)倍，他不過是用指腹劃了一下，便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欲望沿脊椎襲向顱頂……

“唔！”約瑟佩哼叫，閃電般縮回手，倏地把臉埋進(jìn)西迪懷里，蛇尾亦受驚般“啪”地纏上西迪青筋微凸的小臂，眨眼間繞了好幾圈。

他和他自己的小尾巴把彼此嚇得夠嗆。

“嘶嘶――！”西迪的豎瞳擠成精細(xì)的一線，k對k懵懂的小愛人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對方的反應(yīng)簡直可愛得使k難以忍受……

k捏起蛇尾，惡劣地攥來攥去，甚至用k獸化的尖銳指甲輕掐那些鱗片，顯然k在欺負(fù)小彩蛇這件事上有些“上頭”了。

珠光絢爛的小蛇尾巴劇烈地哆嗦起來，它那可憐的主人暫時不懂得如何控制蛇軀，它驚惶失措，瑟瑟發(fā)抖地狂甩，尾稍爆出響亮的破風(fēng)聲。它想逃，于是它笨拙地把西迪的胳膊勒得更緊，察覺到施力方向南轅北轍后，它倏地松脫，慌不擇路地抽走，因掌握不好方向，它不慎在西迪俊美的臉上狠狠甩了一記“耳光”，留下一道紅印――反正k罪有應(yīng)得，約瑟佩噗地笑出了聲。接著，他攬過蛇尾巴，謹(jǐn)慎地把它攏在懷里護(hù)住，紅著臉嘟囔道：“別亂碰我的尾巴尖……”

西迪捂著抽紅的臉，仍蛇性不改，k饑餓的眼神就好像在聲稱k會尋找一切機(jī)會亂碰它。

新生的蛇魔約瑟佩需要適應(yīng)蛇的軀體，西迪抱起他，將他放在地上。

約瑟佩用相對強(qiáng)壯的蛇軀上段支撐起上半身，那有點兒搖搖晃晃的，他不得不摟住西迪的手臂。而接下來的蛇行亦讓他犯難，他記得蛇行的方式――縮緊蛇脊左側(cè)的肌肉并舒張蛇脊右側(cè)的肌肉，使蛇體彎曲，利用這種波浪式的蜿蜒張弛推動身體前進(jìn)……可他缺少的是肌肉記憶，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同時又那么陌生。

“這太難了……”約瑟佩拖著他珍珠色的尾巴――為防碰到地面，那一指長的、頂細(xì)的尾巴尖兒高高翹著。他慢吞吞地原地亂扭，不見成效，他努力蛇行了半天，卻連半碼都沒能前進(jìn)，這不禁使他懷念起身為人類時的腿，可他還要學(xué)習(xí)很久才能隨意變化形態(tài)。

過了好一會兒，約瑟佩滿頭大汗地松開西迪，他向地面伸出雙臂，茫然而疲憊地詢問：“我可以爬嗎？用手爬的話或許會好些……”

“嘶……”西迪低笑，“不，你不可以。”

“在你學(xué)會走路前，我會抱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