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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媽媽從學校下班回家的間隙，秦舟用手機拍了一張拿著大黃蟹的自拍發給陸流, 還配了個貪吃的表情。

對方回復得很快, 短短的一句話, 卻把秦舟撩得半死。

【小姑娘，真可愛。】

【誰是小姑娘？你發錯人了吧？】

【那小仙女？】

【誰是小仙女？】

【老婆……】

【……】

【考慮一下大學跟我同居？】

【滾滾滾】

秦舟拍了拍紅撲撲的雙頰, 沒把他那句話當真。

媽媽回來后, 晚飯正式開始。

秦俊國和秦均還開了一瓶異常珍藏的紅酒, 兩個人喝來喝去。

秦舟則津津有味地吃著自己最喜歡的大黃蟹, 感覺整個人都是輕松的。

可吃著吃著，忽然就想起了考試時較為擔心的問題, 眼睛的余光一掃見身側的媽媽, 下意識就想告訴她。

“媽，高考的時候我物理有好幾道題——”

豈料, 秦舟的話還未說完，周琴珍放下筷子，出聲就打斷了她。

“不用說了，粥粥。考完了就行了, 就讓它過去, 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你的努力媽媽看得一清二楚，媽媽也不是這么不通情達理的人。”

“考場上的意外和題型問法的多變，這些你都無法提前預料。這也是高分層用來區分更高分和較高分的地方, 但媽媽更相信你是前者。”

秦舟抹了抹嘴，吸著鼻子，剛剝完蟹的手連擦都來不及擦就抱住了她，語調酸酸道：“媽，你真好。”

“唉，果然女兒才是老媽老爸的心肝啊。”秦均用手朝自己的臉上扇風，不冷不熱道，“反正我高考完的時候老媽就沒跟我說過這樣的話，老爸也沒親自下廚。還讓我自個兒出去嗨，免得打擾到粥粥做作業。”

“來，粥粥，哥敬你一杯。希望你能成功被自己喜歡的學校錄取。”說著，他就已經在自己的酒杯里斟了滿滿的一杯紅酒。

一干而盡。

*

距離高考成績出來，大概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之后的那幾天，秦舟都沒有出去玩，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氣。

似乎在等著最后那個結果的公布。

秦舟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看會兒電視，跟陸流微信聊幾句。

簡直懶到了極致。

直到那天，陸流徹底不爽，才拎著手機，換好衣服，走去秦舟的家門前，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鈴聲響過三下——

咔擦一聲，門就開了。

來開門的人是秦均，一見到站在門外身形高挑的少年，皺著眉問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陸流透過掀開的門縫，望著屋內，開門見山道：“找秦舟。”

“哦哦。”秦均知道陸流高二和秦舟是同班同學，也沒多想，真以為他們倆有事要說，直接就讓他進來了，順便提一句，“我妹不是在廚房偷吃就是在房間睡覺，你找找吧。”

陸流手肘撐著墻壁，在玄關處換了鞋，像是隨口一問道：“叔叔阿姨在嗎？”

“不在，我爸在公司，我媽……”他撓了撓頭發，邊上樓邊想了一陣，說，“應該回學校處理畢業證那些事兒了吧。”

陸流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秦均也就沒理他，繼續回房打游戲去了。

陸流則沿著樓梯，熟門熟路地走到二樓某間貼滿動漫貼紙的門前，門框上勾了一串串由珠子連成的精致好看的門簾。

他一擰開門，門上的珠串就清脆地響，在安靜空曠的室內行廊里顯得格外的悅耳。

可再怎么大聲，也依舊沒有吵醒房內正睡午覺睡得正酣的某人。

陸流輕聲走了進去，房內的木質百葉窗輕輕拉起，窗外明亮的光線灑了一地，他就著那暖暈明澈的微光，看見女孩正側著身子雙腳夾著被褥，安安穩穩地睡著。

白色簡單的吊帶睡裙，凌亂得趴在頰上的短發，還有堪堪遮了個腿根的裙擺下，那雙細瘦的小腿白得驚人。

陸流怕她著涼，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些，然后懶洋洋地坐在秦舟平日里常坐的書桌前，靜靜地等待著。

書桌上躺著一本薄薄的畫冊，旁邊的鉛筆五花八門，滾了一桌，有兩支還掉在了地上。

陸流無奈搖頭，幫她撿起。

然后借著窗外微亮的光線，慢慢地翻著秦舟畫冊里的他。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的時間。

床上的女孩嘴里悄悄囈語了一句，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