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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眸子巴巴地瞧著站在臺上尤為出眾的某人，因為陸流是理科第一名，理科生站左邊，文科生站右邊，所以，他自然而然成了那十個人里的第一個。

身形高挑，身上寬松的藍白色校服被他穿得服服帖帖的，舞臺上的燈光影影綽綽，不算很亮，卻也將他的輪廓描了個大概，鼻梁高挺，薄唇緊閉，輪廓深邃耐看。

與舞臺上的眾人不同，無論何時地，他都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根本不像上去領獎似的。

用顧綿綿的話來說，陸流就是上去走秀耍帥的，他人一走上去，那一身散漫輕佻的氣質，不用幾秒就引著所有人的視線往他身上吸。

秦舟腮幫子動了幾下，覺得有道理。

頒完獎后，級長還不打算放過他們這群尖子生，拎著話筒就準備去采訪。

按順序，陸流應該是第一個。

哪料，級長簡簡單單地問了一下他對于取得好成績有什么可以分享的經驗方法時，陸流眼眸攙著笑，肩膀無意識地動了動，漫聲說：“天賦。”

直接氣得級長想摔話筒！

這話簡直說得別人沒活路了！！

秦舟斂眉輕笑，她當然知道陸流只是耍耍混，噎一下級長。

陸流付出的努力，她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自愧不如。

接著，級長調整了一下情緒，拿著話筒遞到年級第二的面前，同樣的問題問他。

秦舟掃了一眼，那是個有些微胖寸頭戴眼鏡的男生，整個人看起來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與陸流的氣質截然相反。

但不知為何，他說出來的話總有些挑釁的意味：“我取得好成績的秘訣不是天賦。我媽跟我說過，天賦是有用，但也只是小聰明罷了，贏得了一時，贏不了一世。所以，我靠得是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和夜以繼日的學習奮斗，因為我相信，只有肯付出，肯努力，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終于得到一個滿意的有啟發的答案，級長也笑了起來：“希望你再接再厲，下一次還能在頒獎的舞臺上看見你啊！”

那人鞠了一躬：“謝謝級長。”

站在第三位的顧綿綿扯著唇，輕輕地哧了一聲。

輪到她發言時，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挺陸流，強調著：努力固然重要，但有的人天生就厲害。

她認為，在學習上，天賦占了很大的比重。

坐在臺下的景誠和秦舟眼睜睜地看著顧綿綿成功又把級長氣到了，簡直目瞪口呆。

級長深吸了口氣，心想：理科班的都是些什么學生啊！！

是以，第四位他也不想采訪了，直接走到文科生那排，開始新一輪的采訪。

剛打完腹稿的年級第四默默地盯著前面那三位“大爺”，無奈地嘆了口氣。

會議的最后，級長刻意讓臺下的同學們安靜下來，他要說一件關于下學期非常重要的事情。

“經過級部所有老師的商量和投票，我們決定下學期高三開學回校后，將在文理兩科各增一個重點班。意思就是不管是文科還是理科，只要進了年級前一百，就可以進入重點班學習。而分班成績排名的參考指標正是幾周后的期末考。請同學們做好準備。”

動員大會說了一大堆，其實，還不如最后那一句話效果來得更猛烈一些。

不少徘徊在一百左右的同學一聽這話，全都開始奮筆疾書，發奮學習，為了那前一百的重點班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秦舟匿在暗處的手緊了緊，不知道該不該把媽媽要走后門，下學期把他們倆分開在兩個班的事情告訴陸流。

猶豫了許久，終還是沒說。

*

期末考過后，雖然到了暑假，但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本來約好了暑假六人一起出去聚一回的，免得高三各自都沒時間。

可周琴珍最近管秦舟管得實在太嚴，秦舟沖她撒嬌軟磨硬泡都出不來。

現在找老秦這方法都不好使了。

秦舟憂郁地嘆了口氣，拿著手機，“蹬蹬蹬”跑回房間，掩上房門后，給陸流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喂”上一聲，對面磁性慵懶的男低音就猝然響起，那上揚的尾音聽得秦舟心肝兒一顫。

“怎么了，粥粥？”

秦舟偷偷把手機往耳朵壓了壓，含著點點的愧意，緩聲開口：“陸流，我出不來了。”

對方輕笑了一聲，似乎早有預料，并沒有太大的驚訝，更沒有責怪：“嗯，我知道了。最近累嗎？”

“還好。”秦舟莫名其妙地吸了吸鼻子，半個月沒見他了，有點想他，“偶爾我媽會上樓看著我做數學題，不會的就教我。”

“那就行。”陸流淡淡開口，那語氣真淡得跟水似的。

正當秦舟翻著白眼，準備不滿他的語氣時，陸流唇一彎，突然開口。

說出來的話依舊不咸不淡，但字眼曖昧。

“想我沒？”

秦舟默了默，沒好意思答。

他又自顧自地說：“可我想你了，真想把你綁過來我家壓在床上狠狠地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