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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臣瞇眼,“獅子大開口?”
江衍修淡淡一笑,“你知道,放一個不穩定因素在公司里,我壓力比較大。”
林景臣瞥了一眼旁邊氣的要跳腳又不能發作、眉眼都擠成一團、看起來分外讓人……舒心的妹妹,唇角綻放一抹春風得意的微笑,“成交!”
“喂,林景臣!!!”林景嫻終于抗議出聲。
“沒大沒小的,哥哥給你找了個好差事,你不是要撩個什么小鮮肉嗎?你衍修哥哥公司里的小鮮肉比我公司多得多。”簡言之就是你去禍害別人家吧!
兩個大男人拍板子定下了,江衍修非常雞賊地補了句,“合同我待會兒讓人擬好送去你公司,她去不去是一回事,反正我是應下了,林總也得信守承諾,今兒個這么多人做見證,毀約了可不太好。”
林景臣抽了抽眼角,假笑:“那是自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家長輩也附和,林景嫻抗議無效,末了得了江衍修一句,“這周你選個日子,直接來我辦公室報到。”
林景嫻一句“我不去”硬生生憋回去了,林景臣空口許諾錢都許出去了,她這不去也太虧了。
她應了聲:“嗯。”
只是那語氣,頗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低頭的瞬間,江衍修眉眼漾開笑意,只是隱藏得很好。
……
餐會結束后,大家去客廳聊天,吃了些甜點和茶,沒消磨多久,就各自三三兩兩告辭了。
這種西式殼子裝著中式靈魂的宴會實在是沒有夜晚的party讓人放得開。但這大概也是林家的通病,守舊古板,又想窺探一些名流光影。
期間林景妍接到了無數的名片,什么xx公司的執行ceo啊,xx工作室的創始人兼首席設計師啊,什么獨立設計品牌的創意總監啊,什么什么什么的,青年才俊一大堆,除了江衍修這廝,她都一概禮貌地交換了名片,并且客套了幾句有空一起吃飯這類的話。
林景嫻的二嬸陳清女士,簡直是分外的不能理解,人剛散,就忍不住提著裙擺冷著聲音站在樓梯口冷著聲音說:“景妍,你跟我上來。”
林景妍隨著她的步子跟到了書房,陳清抱臂靠在書架上,“我記著你以前挺喜歡江衍修的,現下他三十了還沒成家,一門心思堆在工作上,你和她同歲,無論樣貌家世性格配他都綽綽有余,你為什么拒絕得這么干脆,至于你當著那么多人面拂我面子?你倒是說說。”
林景妍秀眉微鎖,即便是這樣的表情也帶著十二分的氣質和難以言說的魅力,她的女兒就是這樣的優秀,早幾年,那些個臭小子就是哭著求著要娶景妍,她都不見得松一丁點口,如果不是林景妍到了三十歲了也還一點戀愛的心思都沒有,她才不會這樣急切。
一個優秀的女孩兒,她在三十歲之前的任何一切都是熠熠發光的,三十歲之后,就開始慢慢變得暗淡,甚至無光,她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出現人老珠黃無人問津的局面,沒有嫁一個好人家,這是人生的不完整,沒有幫女兒找到一個好人家,這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嚴重失職。
“我和他不可能,又何必送上去自取其辱呢!你自己也說了,他和我年歲相當,我曾經對他也很有好感,如果我們要能成,早成了。”
“你試都不試,怎么就知道不成了?”
“我就是知道。”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蠻橫不講理了。”
林景妍十分受傷地看了母親一眼,沉默良久后,打起了感情牌:“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很羨慕景嫻,她頑劣不服管教,她被很多人拿來當反面例子,可到如今,我只知道她童年是最快樂的,她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她七年沒怎么回來,剛回來就有一大幫的發小去看她,一群人喝酒聊天到深夜。媽你知道嗎?我為了變得優秀討您歡心,我失去的又是什么?我的童年被鋼琴課小提琴課芭蕾舞課書法課繪畫課占用的滿滿的,我時常一個人邊彈琴邊聽樓下小孩的笑鬧,有時候貝拉老師會敲我手心,指責我不專心,天知道我有多想出去,哪怕只是出去看看外面的天氣是風是雨。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朋友,我認為這是一種孤獨行者的姿態,我在變得優秀,我在往一座險峻的山峰上爬,我已經甩掉了很多很多的人,我注定是要為改變世界而生的,這是我的使命。可您現在在做什么媽媽?你在綁架我,你在綁架一個滿懷熱忱的人工智能工程師為了她還沒有準備好抑或者也并不想準備的婚姻去浪費時間,還有附加給我無休止的愧疚和焦慮。我并不是不結婚,我只是在努力地等待我的愛情,并不是您想的那么浪漫,我只是想讓一切順其自然發展,僅此而已。媽,求你不要再逼我了。我不是您拿來炫耀的工具,也不是一個擺著光鮮亮麗的物件,我是個人,我需要一點點的私人的空間,偶爾也想有一點兒任性的資本,可很多時候我做不到,做不到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我時常因為這個而感覺到憂心忡忡寢食難安,我很少能感覺到快樂和幸福,媽媽,你聽出來了嗎?我也在綁架你,如果你覺得綁架我是對的,那么我們互相綁架吧!”
陳清一時沉默下來。
林景妍又補了一句,“我羨慕景嫻,還有一點,她雖然招人恨,但從沒有人真正恨她,反而大多數人都愛她。”
“一個帶著個來歷不明的孩子的離異女人,有什么可羨慕的!你瘋了嗎?”這里沒別人,陳清終于不在掩飾對林景嫻的鄙夷。
“江衍修喜歡她,喜歡到骨子里,喜歡到誰碰一下他都會爆炸。所以,你不要再費心撮合我和他了。”
“江衍修……喜歡林景嫻?這怎么可能,你又說些什么胡話。”
“那你就當是胡話吧!總之我和他,沒可能,你別費心了。”
第10章 .
江衍修之所以會坐父親的車前來,不過是為了滿足他“一家人其樂融融”的隱秘愿望。
但回去的時候,他還有事要做,于是得以逃脫這種演戲一般的行為。
他對周慧安和周敏赫母女兩個其實并無惡意,有時候甚至覺得感激,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過的東西,他不愿意外求。
感情需要經營,他沒有多余的力氣。
父親和繼母和他告了別,帶著敏赫三個人開車走了。
敏赫離開的時候,目光一直偷偷地在看繼兄旁邊的小孩。
感覺對這個繼哥哥越發的不了解了。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對萬事萬物冷漠的人,雖然禮貌周到,但鮮少見他有溫情脈脈的時候。
也曾隱晦地打聽過,聽家里老傭人說,他自小就是不太熱絡的性子,似乎是因為那個原因就更是冷淡了。
至于“那個原因”是什么,這就不得而知了。
江家人好像對此諱莫如深。
豪門多秘辛,她雖然好奇,但也知道自己不宜過多打聽。
助理把他的車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