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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云在野再沒有看自己的手機。
他不是不想看,只是他這會實在騰不出手來。剛把牧冉和葉子嵐送回宿舍,此時他和凌晨正一人扛著一個顛三倒四神志不清的人往宿舍方向走去。
白瑯稍微清醒些,就把他分配給了平時缺乏鍛煉四肢毫不發達的凌晨。而自己……看了一眼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的葉子軒,云在野已經開始想回到家后怎么洗衣服了。
歷經磨難,云在野終于把葉子軒弄上了三樓,站在宿舍門口等著凌晨過來開門。
宿舍門口的銘牌上,自己的名字還在上面,好像什么都沒有變過,自己沒有離開,還在這個宿舍和大家一起生活。
突然,云在野恍惚了一下,為什么自己會突然難過這種事,出國留學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嗎?怎么會有些后悔呢?
站在樓道上,云在野閉眼搖了搖頭,還是沒想起來什么。
自己好像,把什么給忘了……
“哥,我來開門。”
正迷惑著,凌晨拉著白瑯走了過來,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將葉子軒和白瑯安排好,云在野拒絕了凌晨“留下來喝杯水”的邀請,出門搭車回到了家。
手機已經沒電了,不過幸好國外半年的生活讓自己還沒有完全的依賴手機支付,至少知道在錢包里塞幾張紙幣。
打開門,父母已經睡了,只有樓梯口留著一盞燈,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
云在野笑了笑,將鑰匙放在玄關處,關了燈走上樓梯。
他小時候很忙,忙各種特長班和補習班,他小時候父母也很忙,忙各種工作和應酬。
雖然父母在盡可能的找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他,但總有些無能為力的時候。所以云在野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
在放學后,其他小朋友還在等爸爸媽媽來接回家,他就已經可以自己把自己送回家。
在補習班下課后,他可以自己坐車回家,然后再聊離家還有一站的時候下車,去買些食材回家,給自己做一頓美味的晚餐。
再后來些,他的成績永遠名列前茅,當老師邀請他的父母在家長會時上臺發言,他也會婉言謝絕然后自己出現在家長會上。
父母參加他的家長會的次數是屈指可數,可他明白父母從未錯過他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
他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會推掉所有工作回家陪他,從他一歲到現在,每一年的生日都有父母送給自己的禮物,大大小小的盒子累滿了書柜的頂層。
那時候父母出去應酬,總會回來很晚,小云在野就會留下樓梯口的那盞燈,然后自己回樓上乖乖睡覺。
再大些,父母漸漸的減少了工作上的應酬,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可此時的他卻剛剛開始自己找尋發展的方向。
越來越多的補習班讓他回家越來越晚,偶爾被老師留下輔導,也經常過了十二點,高三那段時間,幾乎沒有在十二點前回過家,直到后來上了大學,回家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
可即便這樣,不論他回來多晚,樓梯口的那盞燈總是開著的。盡管父母常常已經休息了,可那盞燈好像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一般,認真卻無聲的告訴對方,我在等你回家。
將手機充上電,云在野便拿著睡衣去了浴室。
對于經常保持健康作息的他來說,如今這個時間點實在是他熬夜的極限。不過,當然要拋開實驗室通宵的戰績,為什么熬夜通宵對云在野來說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草草沖完澡,云在野將衣服塞進洗衣機,便回到床上睡了過去,沒多久便發出了平緩均勻的呼吸聲。
戚風遙回家了,剛剛喂完米修,他捧著手機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主動加自己好友,卻又不開口說話,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云在野在欲拒還迎這方面的造化這么高。
坐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都沒有等來云在野的回復。
戚風遙有些暴躁,喝了一口面前不知道開了幾天的飲料,點開了云在野的朋友圈。
真的無聊到可以,沒有一張自拍,也沒有任何與生活搭得上邊的信息,只有轉發的各種與心理學有關的科研項目,還有偶爾拍攝的普林斯頓大學的風景。
沒有得到然后有效信息的戚風遙將手機摔在沙發上,兩只胳膊交疊在胸前,自己生著悶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么,就是心里覺得很亂很煩躁。
就這樣懷著一腔怒氣,戚風遙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風穿過陽臺沒有關緊的門縫,將窗簾微微帶起,又緩緩放下。
第二天清早,擁有老年人生活的云在野按時起了床。
幾乎日夜顛倒的時間差對他來說問題不是很大,回家兩周已經完全適應了下來。
云在野拿過手機,剛剛開機便發來了一長串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