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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巖這幾年家里有錢了,也是經常去健身房鍛煉的,身手也不怎么差,但是他知道與梁殊這種不要命的相比,他還是差了一截的,他瞅準了一個空子踹開了梁殊,然后就跑了,邊跑邊放話,“梁殊!你等著!”
梁殊哼了一聲,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看著鄧巖早已跑遠了的背影。這貨每回被打都這么說,他都等好久了的。
“壞人跑啦!壞人被打跑了!”
“哥哥好厲害!”
“殊哥哥最厲害啦!”
一個一個小崽崽從門縫里竄出來,歡呼著,圍著他轉著,梁殊看著他們那樣開心的笑臉,也笑了,他們恐怕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也是唯一的支持者和追捧者了。
他回眸,看見蔡裊正站在屋門口看著他們,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的頭頂,仿佛也溫暖了她的眉眼,不像之前那樣冷漠了。
“好了,回家吃飯了,作業都寫完了嗎?”
果然他這問話一問,小崽崽們都變成啞巴和聾子了,都直接忽略了他后半句話,只叫嚷著“吃飯啦吃飯啦”,又是呼啦啦的一群爭先恐后跑進了屋,連蔡裊都被順手拽進去了,好像誰最后進屋誰就要去寫作業了。
梁殊直覺好笑,不過瞬間冷清的小院又讓剛剛那些事浮上了心頭,他嘴角的笑就慢慢淡了。梁殊回頭,路前深處一片黑暗。他想,明日或者過幾日鄧巖那貨肯定還會來找他,那貨最煩人的一點就是特鍥而不舍。想到這,他目光又冷了幾分,拳頭也又攥起來了,真想揍死這種人渣。鄧巖回來了,陳老師恐怕又要有麻煩了啊。
身后的屋門砰得一聲,惹得梁殊又回了頭,沒有人,只有關緊的門,但是門上的小窗后卻有一人離開的影子。
梁殊愣了愣,嘆了口氣,叫他吃飯直接就喊他唄,摔什么門呀!回屋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活一天是一天,安穩一天是一天,最起碼今晚沒什么事不是嗎,何必去擔心明天的事,擔心也沒用,該來的躲也躲不過去。
蔡裊和一群小崽崽一起圍著飯桌坐成了一圈,也不知道這些小孩子是不是故意的,獨獨把她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是留給梁殊的。
她看著梁殊走進屋,正常的脫下外套,正常的把外套仍在炕上,正常的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正常的端起飯碗來吃飯。碗里的飯是小旗子早就給他盛好了的,滿滿的一碗。可憐小旗子看了他好幾眼,就等著被夸呢,他卻一眼都不看,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其實這也挺正常的,可是這種種正常就是很不正常。
蔡裊低頭專注的吃自己的,算了,故意的就故意的吧。
她看得出來,他心情有點不太好,肯定是剛才外面那個鄧巖跟他說什么了。說什么能讓他心情不好呢?她的事情?不至于,那就是那個兔哥的事情了。找到兔哥了?應該是找到了吧,雖然他眉頭皺著,但不像是著急的樣子。找到了還不高興?那就是被威脅了?小旗子說鄧巖跟他不對付,兩人打過好幾架,平時走路都繞著走,今天主動找來了,肯定是有事,用兔哥來威脅他什么呢?不好說……
蔡裊一顆玲瓏心思滴滴轉著,吃的就有些慢了,梁殊卻是吃的很快,三兩下就扒拉完了,然后就出去了。
蔡裊皺皺眉,看了眼碗里的半碗飯,還是耐不住,放下了筷子也出去了。她還沒吃飽,但是論吃飯和逃命哪個重要,還是逃命比較重要吧,為了逃命,她得時刻關注著能帶她出去的人,他要是出事了,她也走不掉了。
蔡裊一出門就差點被外面的冷風給拍回來了,這么冷啊,這人去哪了呢,她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倉房旁邊有條小道,她拐了過去,屋后還有個小院,小院后面就是森林了。
在這里待了幾天,蔡裊也摸清了,梁殊家怕是這村里緊鄰著森林的最后一家了,鄰居們都在他家前面,離得也比較遠,如果沒人來家里找梁殊,她就算在院子里,大家也不會輕易看到她。
蔡裊在黑暗中看見了一點紅紅的小火光,他在抽煙,她走了過去。
“你來干什么?”蔡裊本來想好好問問他出什么事了的,卻聽他接著就說,“肚子不疼了?”
她頓時就無語了,算了,自己多管什么閑事呢。
剛轉身要回,就被叫住了,“都找我來了,就陪我說說話吧。”
“我不是來找你的。”
“那你來干什么?”
“上廁所。”
后院不太大,有個廁所,有個養豬的豬圈,有個放柴火的小棚,梁殊也覺得自己傻了,她來這肯定就是來上廁所的了。
“哦……那你去吧。”
“喂……你……”蔡裊走了幾步,又停下了回頭看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
“你非要聞著豬圈的味和廁所的味才能抽煙嗎?”
身后的豬們還非常配合的哼哼了幾聲。
“……”
梁殊看了看自己手指夾著的煙,突然就抽不下去了,他抬頭看蔡裊,眼底很是幽怨,“你非要告訴我這話嗎?”
“是你讓我想說什么就說的啊。”
蔡裊一臉無辜,轉頭就去廁所了,她出來的時候,果然看不到小紅光了,地上倒是有半截煙頭。
可惜了,真浪費,梁殊回了屋回味著剛剛的香煙味,他其實很舍不得那半截煙的,但是突然被點明了那話,他再抽就感覺抽得是廁所和豬圈的味了,唉!
倒不是他非要聞著廁所味才能抽煙,而是他以前初中剛開始學抽煙的時候,就是在廁所偷著抽的,也不知道這習慣就這樣養成了,一抽煙就要去廁所。
這丫頭要不說他還真沒注意到,啊,真是,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