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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到底有沒有變得正經一點云輕不知道,反正就看她今日的行程,云輕覺得自己還真的挺不正經的。
宋離已經在京城呆了將近兩個月了,無論如何都沒有再繼續留下去的理由。比起到時候被皇帝明里暗里地趕人,世子殿下明顯還是更想要保持住自己的傲氣,主動提出了告辭回國。
這是他在京城呆的最后一日,這一日過后,兩國之間如果不出什么大事的話,他們幾人應該是很難相見了。太子和慕容對此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畢竟比起這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幾日“兄弟情”,他們還是更加希望能夠和平安定,別再搞什么幺蛾子出來,對兩方都是好事。至于見不見面的……說實話,根本就無所謂。
可是宋離和云輕顯然就不太一樣。云輕對于美好的事物向來看得重,倒也沒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單純的因為這位世子那驚為天人的容貌,覺得他若是回了宋國,那她豈不是就一輩子都欣賞不到這么……驚艷的男子,想想都是生命里的一大損失。
而宋離……說起來,宋離也不過是奉命前來晃悠一圈而已,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分真心。反正就是仿佛將這位“慕公子”當做了自己在京中的摯友,就想著想要在自己離京之前為他做點什么。
可是人家一個錦衣玉食的丞相家的公子,到底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幫忙的呢。
世子殿下眼珠一轉,一個妙計涌上心頭。
有了。
左右宋離明日就要離開,皇帝也放松了警惕,聽說他想要出宮,也沒有多問,揮揮手就放了人。宋離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會如此順利,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馬不停蹄地來到了丞相府,跟下人說明了要找他們公子之后,便獨自坐在花廳里等著。
云輕原本聽說宋離明日就要離開,還想著到時候跟慕容一起過去為他送行,到時候再看趁機上一眼就好,結果沒想到這人居然就這么輕易地送上了門。短暫地驚訝過后,迅速起身,現在穿衣裳的動作已經相當熟練,沒兩下便將自己全身上下收拾的有條不紊,氣度非凡。
步入花廳,正想與這位世子殿下寒暄兩句,可是沒想到宋離確實仿佛有什么天大的急事找她,壓根不顧什么君子禮儀,一把便拽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就要往出走。云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待回過神時已經到了府門口,連忙掙脫。這動作實在是有些過頭,旁人看了可能會覺得沒什么,可是誰知道就這么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到時候會不會被慕容給看見了呢,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怎么著她都不占理。
宋離這才恍然發現自己的動作可能確實有一些失禮,手頓時尷尬得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只能強行轉了個方向,摸了摸后腦勺。支支吾吾了半晌,這才紅著臉道歉:“對、對不起啊慕公子,我是太著急了……我是想帶你去個好地方來著……那日我看你跟、跟云小姐似乎有什么交流不暢的地方……你別瞪我啊,我又沒說你們兩個感情不好,就是這小兩口之間吧,就算是再熟,交流上也是要有一些小技巧的嘛……所以、我以我就想帶你去見識一下,也算是正式為我上次的那次失禮道個歉。”
云輕原本聽見他說起她和慕容之間的事,心里還是有些不悅。她這人就是護短到極點,平日里她怎么罵怎么打慕容都可以,可是就是容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是,說了肯定炸毛。可是后來聽著宋離說道兩人交流之間的“小技巧”,云輕盡管還是有一點半信半疑,可是不可否認,這種事情對她這個剛剛定親又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期盼的人來說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哪怕宋離是在誆她,那這個世子殿下也是相當有腦子,她就算是中了計也不算虧。
權衡好利弊之后,云輕心中的那一絲戒備終究還是沒能抵得住心里的好奇,面上絲毫不顯地點了點頭,轉身上馬時,在宋離看不到的角度,到底還是扯出了一個略帶興奮的笑容。
等她知道了所謂“小技巧”之后,慕容還算得了什么,還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只是……
只是云輕看著眼前這條雖然沒來過幾次卻被她時刻銘記在心底的的巷子,手下狠狠使勁,勒住了韁繩,話說出口時,聲音都變了。
“這就是你帶我來的地方?!”
其實倒是與她想象中的花紅柳綠不太一樣,畢竟宋離好歹也算是有身份的人,又是在京城,跟當個質子差不多,處處受人監視,他絕對是萬萬不敢去做什么讓那些清高文人不齒的事情,不然若是被有心人散播出去,到時候別說是他了,估計就連他爹、連整個宋國,都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只是這地方與她而言可能比紅樓楚館還要可怕。
京城里有名的“酒樓一條街”,里面大大小小的酒樓林立,可以稱得上是全京城的人們出去吃喝玩樂的圣地。而其中,能讓云輕這么緊張的,不外乎是……
里面最顯眼的那一座天香樓。
宋離見云輕的馬突然停住,著實有些反應不及,也跟著勒住韁繩,卻沒有判斷清楚前方的狀況,撞到了前方賣石榴的小攤。只聽那小販一聲尖叫,圓滾滾的石榴一下子紛紛滾落在地,場面周圍路過的百姓仿佛一下子進入了戰斗狀態,紛紛打算上前薅上兩把,場面狼狽得讓云輕和宋離都愣在了原地。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慕公子”這張超凡脫俗的臉被大家伙看了個清清楚楚,方才準備上去哄搶石榴的眾人也慢慢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寂靜之后,周圍逐漸喧鬧起來,云輕甚至能聽見離她比較近的那幾位都在議論些什么。
“這這這不是慕公子嗎,怎么會到這兒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慕公子怎么就不能到這兒來?這地方難道還限制誰能來誰不能來不成?”
“哎呀這可就是你孤陋寡聞了。難道你沒有聽說嗎,這慕公子啊,和云將軍家的小姐定親了!”
“哎你這話說的,這事兒全京城有幾個人不知道啊,我怎么就孤陋寡聞了?”
“哎呀你先別急啊,你知不知道那將軍府的云夫人,那可是全京城有名的彪悍女子,她這輩子最忌諱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