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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甘的耳語,殺青微微一笑,視線掃過整個房間:職業(yè)殺手的禮物,會是什么呢……匕首?槍?還是更與眾不同的?
晚餐時,殺青在固定的位置沒有見到狼棍的身影,另一個角落里黑胖子馬爾沃也不知所蹤?;岣窀嬖V他,因為前幾天的斗毆事件鬧得太大,獄方為了警告兩方幫派,把狼棍和馬爾沃拉去關小黑屋,沒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拿人手短,他們還算給了老大面子,要是按規(guī)定,至少得關兩三個月。”基尼格吊著一條受傷的胳膊說,“不過無所謂,關哪兒不是關呢。一想到我們暴揍了瘸子們一頓,狠狠出了口惡氣,老子就爽得很!不知道下次戰(zhàn)爭是什么時候,日子真是無聊啊……”
殺青的目光從他身上撇開,掠過其他犯人們——日復一日的囚禁、不見天日的無望,為這些人的臉統(tǒng)一渲染上黯淡頹廢的色彩,唯有血腥味能稍微刺激一下他們麻木的神經(jīng),就像一群圈養(yǎng)在垃圾場里的老鼠,為了一點食物殘渣自相殘殺,即使吃飽了還是要自相殘殺,因為除了廝殺,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殺青一推面前的不銹鋼餐盤,起身離開餐廳,走向過道盡頭的固定電話。刷過ID卡,他撥打了律師坎寧的手機,無視對方殷勤的問候(他很清楚對方在自己的案子里名利雙收),直截了當?shù)卣f:“為了得到我的具體信息,夏尼爾跟你接觸過,對吧?告訴他,讓小狼狗叼著飛盤過來領賞吧,我準備好骨頭餅干了?!?
放下聽筒后,他轉身,正對上走廊拐角處出現(xiàn)的身影——是賽門,似乎已經(jīng)站在那里看了他一會兒了,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是若無其事地打個招呼,還是說點什么表達一下激動的心情。
看到年輕獄警欲言又止的樣子,殺青幾乎放棄了自己計劃中的一個部分——但那只是瞬間的動搖,他的就冷卻下來,主動朝賽門走過去:“晚上好,長官?!?
“你可以直接叫我賽門。”對方輕聲說。
“好吧,賽門,”殺青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賽門的眼睛亮了起來,使得那張其貌不揚的臉龐泛出了鮮活的光彩:“什、什么?請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殺青帶著一種異常冷雋的神色,湊到對方耳邊低語,日光燈慘惻的光線下,他的臉頰蒼白如尸衣。
一周后。
蒂莫西在放風的操場上攔住了殺青:“時間到,你破譯密碼了嗎?如果做不到,就把牌子給我?!?
“晚上到我房間來。”殺青丟下一句,擦身而過。
晚上九點鐘,全體犯人在走道黃線上齊齊站成一排,接受點名,結束后犯人們回到各自囚室,鐵門上鎖,走道熄燈。蒂莫西向斜后方退幾步,進入隔壁囚室,點名獄警卻像沒看見似的,一聲不吭地鎖上門。
熄了燈的囚室被幽暗籠罩,只能勉強看清坐在床沿的人影輪廓。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環(huán)境,蒂莫西上前道:“說吧,別再玩什么花樣……”
“我沒解開密碼?!睔⑶啻驍嗨脑?,“按照約定,血牌給你,你可以自己研究,但我的五分之一不能少?!?
蒂莫西在心里冷笑一聲,朝他伸出手。
殺青起身摘下脖頸上的金屬鏈子,遞過去。就在對方手指牢牢攥住牌子的瞬間,他猛地用力一扯,隨即曲膝撞向對方小腹。
猝不及防之下,蒂莫西被他撞個正著,發(fā)出一聲痛楚的悶哼。但身為黑幫頭目,他也在搏斗術上下過不少功夫,忍著痛揮拳反擊。
手腕被扼住的瞬間,他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巴和胸口砰地砸在床架,耳膜嗡嗡作響。好幾秒鐘后他才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雙腕和腳踝已被鞋帶捆在背后,動彈不得。
……就這么結束了?他的各種搏斗技巧還沒來得及用出來!
帶著一種對整個世界的不真實感,蒂莫西茫茫然趴在地板上,心情簡直無法言喻。原來對方之前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的種種忌憚、緊張、戒備,竟都只是偽裝?就像一頭刻意收斂爪牙、屏息潛行的野獸,只有在撲向獵物的那一刻才鋒芒畢露!
殺青一屁股坐在他后腰,他指間扒下金屬鏈,重新掛回脖子上?!皠e沮喪,教父,比起拳頭這種低端產(chǎn)品,我知道你更擅長用槍。”他拍了蒂莫西他的肩膀,戲謔地說道。
“……你想做什么,獨吞那筆錢?”蒂莫西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咬牙問,“想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幫派?知道黑手黨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嗎,你這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