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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晨找不到話聊了,他有些無法置信遲宴澤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送一個女生回學校,這個女生會是這么清冷默然的周檸瑯。
完全不像以往跟在遲宴澤身邊的那些女孩子,討巧賣乖,明艷可愛,分分鐘能把遲宴澤逗笑。
車行過幾個路口,“周小姐跟澤爺是在一個學校?你們關系很好吧。”張晨再一次主動找話題跟周檸瑯攀談。
周檸瑯輕輕說:“他是我室友的男朋友。他在飛行學院,我在醫學院。在校園里偶爾會碰見。”
“哦。”這一次,張晨的好奇心被徹底滿足了。
原來這個周小姐不會遲宴澤的曖昧對象。
只是他其中一個女朋友的室友。
車停在了北清大靠近孔雀門城墻的門口。
*
周檸瑯進校前,在她常去的那家通宵營業的藥店里買了三瓶金銀花露,然后把它們的照片拍給遲宴澤,藥店的門牌照她也發給了他。
上,他一直沒回。
【給你放孔雀門的門衛室里了。】周檸瑯說。
他沒有回復,適才,下車的時候,張晨說:“周小姐,再見,我要把車給澤爺馬上開過去,他晚上還要開著去跑山。”
周檸瑯想現在他肯定忙著跟人比車,沒空回她的消息。
周檸瑯在門衛室放下兩瓶金銀花露,手里還剩下一瓶。
眼看宿舍門就要關了,她旋開蓋,喝了兩口,感到喉頭的干澀沒那么嚴重了,她加快步伐,朝宿舍樓里走去。
*
宿舍里,云昕貼著面膜,在看韓劇,她是個韓劇重度癡迷者。
江茉染也在,周末她一般都會出去住,不會在宿舍里睡。今天居然難得一見的在。
“檸檸回來了。”江茉染熱情招呼進門來的周檸瑯。
周檸瑯臉上還帶著珍珠妝,眼角分別還沾著兩顆白色的小粒珍珠,像是流淚了一樣。
“檸檸到哪里去了?怎么這么晚回來。”云昕問。
周檸瑯回答:“去做了一個兼職,不是報了暑假駕校嗎,想要自己賺點學費。”
江茉染問:“暑假你要呆在京北?”
周檸瑯點點頭,因為是坐遲宴澤的超跑回來的,她總覺得此刻面對江茉染的時候,她好像心里有幾絲愧疚。
她好像在覬覦,并且嘗試靠近江茉染的男朋友。
綠燈港如暗夜天空布置的大廳里,墨綠色的霓虹燈點點星跡,像螢火在飛舞。
遲宴澤站在那兒,半揚銳利的下巴,含煙點火的不羈模樣浮現在周檸瑯腦海。
火苗燃起的瞬間,他睨向她,似乎對她做了一個勾引,一個要她跟他共沉淪的暗示。
她能夠去綠燈港那種地方做兼職,他看出來了,她沒有她表面上表現的那么乖。
將手里的金銀花露放到桌上,周檸瑯意識到了,經過今晚,她跟遲宴澤的關系肯定會產生變化,但她不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
第一次看到周檸瑯化妝的云昕贊嘆的說:“檸檸你化妝好美啊,什么兼職需要你化這種清冷千金妝啊,您這么打扮起來,簡直是人間富貴花啊!”
“是啊,檸檸真漂亮,以后多打扮,會吸引不少男生的目光的。”江茉染也幫腔,十分贊同,周檸瑯其實很漂亮,只是她漂亮而不自知。
“其實檸檸不打扮也漂亮啊,本來就是我們醫學院公認的院花。”云昕笑嘻嘻的說。
“云昕別胡說,我們醫學院這一屆統共才12個人。”周檸瑯表示關于她是校花的評比結果,只不過是幸存者偏差。明明才十二個人。
云昕撕掉臉上的面膜,從床上翻下來,說:“哎呀,這人長得漂不漂亮,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好嗎,我們506就是雙校花宿舍。染染是影視學院的校花,檸檸是醫學院的校花,染染談戀愛了,男朋友是遲宴澤,檸檸要多多加油,找個跟遲宴澤一樣帥的男朋友。”
云昕覺得這么說話,會增進三個室友之間的感情。
但是,周檸瑯臉上的臉色卻漸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云昕以為她被嚇到了,推了推她的肩膀,說:“哎呀,只是隨口說說,檸檸你不要有壓力啊,你男朋友沒有遲宴澤帥也是可以的。”
江茉染插話道:“檸檸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我可以幫檸檸留意一下。”
周檸瑯輕輕說:“我大學期間不想談戀愛。“
“我們檸檸心里有個暗戀的人,為了那個人,她大學期間早就決定要為那個人單身四年呢。”
“是嗎?那四年之后呢?暗戀一個人這么辛苦嗎?不告訴他都算了,還要為他單身四年。”江茉染好奇。
正說著,她電話響了,是遲宴澤給她打的,
遲宴澤正好聽到她說話,說暗戀一個人這么辛苦。
遲宴澤于是跟著這個話題問:“聊什么呢?誰暗戀誰?”
“我們宿舍的檸檸。”江茉染對聽筒說,“干嘛呢,這么晚打給我,不嫌吵到我啊。”她是甜嗓,用嗔怪的口氣說話,是自然而然的嬌嗔。
周檸瑯在一旁聽見,心里忽然難受得緊。
遲宴澤真的是一個這樣的浪子嗎。
明明他女朋友跟她一個宿舍,還要那么流里流氣的撩她,用放肆露骨的眼神看她拉琴,讓會所的禮賓送她回校,還給她發,要她幫他買金銀花露。
周檸瑯知道幫買金銀花露只是一個借口,孔雀門城墻那邊明明只有一家藥店,他要是去了,就肯定能知道她買的金銀花露是哪個牌子。
最早,他加她也是說,是為了問這個金銀花露哪里買的。
根本不是。
他們之間關于金銀花露的來往只能說明遲宴澤是一個撩妹高手。
任何細小的事跟東西,都可以被他輕而易舉的拿來撩女生。
“你又去賽車,你不怕你教官抓你?今晚又不回來睡?我才不去綠燈港找你,那就是個破地方……”江茉染跟電話那端的男人嬌滴滴的說起話來。
周檸瑯刻意的走開了,不想聽見他們對話。
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沖澡。
后來,他們再說什么,周檸瑯沒聽到了。
第29章
視頻合照
昨晚看美女了
江茉染接電話的當下,
云昕湊過來聽,江茉染不想讓云昕聽見,于是舉著電話去了陽臺。
遲宴澤問:“姨父問你暑假回不回京南。”
江茉染說:“不回去。”
遲宴澤訓她:“忙啥呢?就忙你那破短片,忙到連家都不落了?還有,
最近你跟影視院校那些男的走那么近,
是想鬧什么呢?姨父不讓你大學期間交男朋友,
他的事還沒完,很多人接近你都帶著不良的居心。之前他們派系斗爭鬧得多厲害,
你不是不知道。”
江茉染不耐聽下去,
拖音應道,“知道了,
知道了。”
她也是回國來跟遲宴澤一起念大學才知道,對著自己的表妹,
遲宴澤身上還有濃濃的爹系屬性。
聽筒里,
跑車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傳來,
江茉染知道他又出去浪了。
想想今天周末,
他是該出去找樂子。他小舅舅跟教官還有飛院領導,都要把他管瘋了。
“行了。那掛吧。”江茉染不耐,遲宴澤更不耐,其實他不想給江茉染打電話,他打來只是為了問周檸瑯平安到學校沒有。
關心江茉染只是做的樣子。
張晨告訴他車沒進校園,
周小姐要求提前下車去藥店。
那時候太晚了,
遲宴澤怕周檸瑯出什么事。
“掛唄。”江茉染也不留戀繼續說下去。
真的臨掛了,遲宴澤又問:“剛才你們寢室的人在說誰心里有暗戀的人,
打算大學期間一直單四年來著?”
“檸檸啊。”江茉染沒多做聯想,
隨口提起宿舍里兩個室友的感情狀況,
“昕昕喜歡你室友周墨愷。這個我們這棟宿舍樓的女生都知道。”
“那周檸瑯暗戀誰?”遲宴澤吞了吞喉結,
語調有些緊張的問。
“我怎么知道,知道了還怎么叫暗戀。”江茉染覺得他問得怪稀奇,“不說了,我有個短片還等著繼續剪完,剛才正好是休息時間,你打電話來了,檸檸也正好從外面回來了。”
“嗯。”遲宴澤這才把電話掛了。
山道上,賽車圈的人開上來幾輛改裝車,要跟他的塞納比。
今晚這群人其實就是來挫他的銳氣的,因為上了軍校的他算是從這個圈子里退出了,他們故意來告訴他周聞簽了他想進的車隊,要去參加他不能去參加的比賽。
自從出了會所,陳頌就一直坐在塞納的副駕駛上打瞌睡。
察覺到車動,知道是要開始比了,陳頌說:“別把老子顛吐了。”
遲宴澤應:“你想享受還享受不到。”
約莫半個小時后,京北,過山關長城腳下的山頂。
陳頌睡醒了,車窗外,夏夜的月色靜好。
后面的技術級改裝賽車沒有一輛追了上來。
那群天天練著的職業賽車手被退圈閑了兩年的遲宴澤給輕松的虐了。
陳頌想起周墨愷平時他時候,經常拿來說的那句話,“我澤爺這個人,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unstoppable,只要他想做的事,沒有人阻擋他。”
香甜的打了個盹兒,就被帶到山頂的陳頌實名佩服道:“原來白天沒被你教官訓殘。”
遲宴澤牽唇一笑:“本來殘了,晚上又好了。”今晚的他好像想通了一件一直以來讓他迷惑的事。
陳頌問:“明明適才在綠燈港也沒喝酒,剛才怎么不親自送人回學校?”
遲宴澤撩撩眼皮,回:“怕嚇著她,她跟以前那些能隨便就能被人帶在身邊的女生不一樣。”
陳頌虛心請教:“哪里不一樣?讓你動心了?”
遲宴澤熄火,打開中控臺,掏出一盒沒查封的蘇煙沉香煙,一邊拆一邊說:“讓我覺得這煙抽起來有味道了,抽完我有勁了。”
陳頌聽得懂這種雙關。
念經管學院,勵志要繼承家里生意的陳頌一直特別會算計跟鑒定人的類型。
這個世界上,人分三六九等。
男的是,女的也是。不止按出身地位,外貌氣質,跟個人能力這些標準分。
其實,周檸瑯這款女生,陳頌覺得真不適合遲宴澤。
“小心她把你玩得骨頭都化渣。”陳頌大膽做出一個預言。
“我求之不得,就想有個人能來收拾我。”遲宴澤燃火點煙,想起今夜跟周檸瑯在綠燈港有過的眼神交流。
她懂那個眼神的意思了嗎。
遲宴澤要開始弄她了。
使勁弄到她只為他一個人哭跟笑的程度。
*
夜深以后,506宿舍里的三個人都各自躺回床上去準備睡覺了。
周檸瑯臨睡前開著床頭架著的小臺燈,看了會兒做催眠,眼皮正沉,濃濃睡意上來之際。
手機震動,有人給她打視頻,周檸瑯第一反應是摁拒絕,可是睡意惺忪之下,她的手指按錯了,反而按了接聽。
男生身形瘦高,姿勢懶拽的靠坐在塞納跑車的引擎蓋邊沿上,仰月唇唇角含著一根剛點燃的煙。
純色灰體恤,碳黑牛仔褲,簡單純粹的顏色,被山頂月光照得泛出清冷的光,襯得線條凌厲的面孔更加尖銳的白凈。
形狀不規則的喉結在修長的頸項間荊突,別樣的欲。
那是他身上才有的獨一無二的不羈。
“……”
周檸瑯呆怔,沒想到她的手機會顯示這類畫面。
是做夢還是撞邪了。
然而事實是,他真的給她打視頻,她還接了。
在遲宴澤的視野里,周檸瑯穿了件純白的棉質吊帶睡裙,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滑膩的肩頭。
乍看是艷麗,細品是柔和的五官卸完妝,潔凈無瑕的好看。
床頭一盞暖黃的小夜燈照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溢滿瑰麗的光。
遲宴澤牽唇,中肯的評價:“周檸瑯,你穿睡裙的樣子好他媽撩。”
聲音沙啞,帶著散漫的語調,尾音揚起,有難以言說的痞氣。
“你,你要干嘛?我關了。”周檸瑯意識到他們的對話可能被宿舍里的人聽到,立刻切斷了視頻連線。
很快,對話框里。
遲宴澤打字:【怎么了?我就想看看你安全到宿舍沒有。】
周檸瑯回復:【到了,謝謝關心。還有事嗎?我要關機了。】
遲宴澤說:【有,我想喝金銀花露了。】
周檸瑯回復:【我給你放在孔雀門那邊的門衛室了,你回來去拿就行。】
周檸瑯看看時間,知道他今晚不會回宿舍睡覺了。他教官經常因為他夜不歸宿的事罰他,他現在依然夜不歸宿。
雖然大學男生都夜不歸宿,但是他們是空軍飛院雙學籍,軍事管理,遲宴澤依然一身反骨,不服管教。
也就是這樣離經叛道的遲宴澤,才會想到在這時候給周檸瑯直接撥視頻通話。
宿舍的床是上下鋪,她們都睡上鋪,下面是書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