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卜鳴晏清裴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重要的是,晏清終于看他了。
原本想給她個驚喜,結(jié)果所有人都圍過來了,就她裝不熟。
雖然沒開口主動跟他打招呼,但一眼就夠了,裴烈豁然開朗剛要上前找晏清,就被一旁剛剛擠進去的李助理拉住。
“給我也簽一個吧,簽‘to徐佳琳’,祝她、祝她……越來越愛我吧,我叫李志。徐是雙人旁的徐,佳就是佳人的佳,琳就是王字旁過來個林……”
裴烈沒想到一上來就這么多要求,但也只是短暫的愣了一下就接過了筆。
剛寫了兩個字,晏清就走了過來。
“別給他簽,他工作還沒做完。”
李助理看了晏清一眼,有病吧,這兒你說了算?
嘴上沒說,但嫌惡寫在臉上。
他轉(zhuǎn)頭又跟裴烈賠笑:“別理她,她不喜歡你就不讓別人要。”
不想剛說完,裴烈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賭氣一般將剛剛寫下的“to徐”涂成了兩個黑蛋,然后將紙筆塞回到了李助理懷里。
裴烈撇了撇嘴:“你還是先把工作做完吧。”
第0014章14.一起接她下班
李助理一臉莫名其妙,比他更敏銳的小姑娘們早就收了聲,只見裴烈越過人群徑直朝晏清走了過去。
因為身高差,他跟晏清說話的時候還特別躬了身,兩手撐在膝蓋上方,微微仰頭看她,與剛剛疏遠的親和感截然不同,此時更像是等著主人摸頭的擺尾小狗。
“那你收工了嗎?”
“快了。”
裴烈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他直起身,對身后的人說道:“謝謝大家平時照顧晏清,我請你們喝奶茶,都放在外面保溫箱里,大家下班走的時候可以順便拿一杯。”
但半晌沒人動,都在給旁邊的人使眼色。
晏清知道他們在猶豫什么,解釋道:“我們是同鄉(xiāng),同學(xué),認識很多年了。”
裴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忘記介紹了,一把摟住晏清的肩膀,雞啄米式的點頭:“對對對,晏清是我最好的朋友。”
如果這個人不是裴烈,晏清還是很享受此刻的親密,也喜歡看周圍人曖昧的交換眼神,猜測他們朋友以上的關(guān)系。
可惜這個人就是裴烈,單純到遲鈍,朋友就只是朋友。
晏清無奈,動了動肩膀,還是讓裴烈放了手。
“我去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出來。”
“哦,我等你。”
她離開去了員工休息室,給其他人消化的空間,反正等會兒他們就會從裴烈過于敞亮的態(tài)度里看出,他們之間沒有一點兒曖昧的可能。
晏清將背帶工作服換下,穿上白T恤和牛仔褲。她站在鏡子前,向后抓了抓頭發(fā),讓顱頂變得更蓬松,又特別將T恤的下緣扎了一半在褲腰中,露出纖細的腰線。
她從小就喜歡看時尚雜志,其實很懂得怎么靠時裝凸顯個人特質(zhì),也明白如何調(diào)整小細節(jié)去呈現(xiàn)不一樣的美感。哪怕是長相不像裴烈這么優(yōu)秀的模特,也能在她的設(shè)計和鏡頭下脫俗出塵。
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就會有一種挫敗感,因為裴烈根本注意不到。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晏清想了想,還是將T恤下緣扯了出來,然后摘下隱形眼鏡,換上了笨拙的框架眼鏡。
她出來的時候,人都還沒走,奶茶倒是拿在了手里。會計姐姐湊過來,問她之前怎么沒提過,晏清搖頭,沒什么好說的。她從不想靠裴烈獲得一絲一毫的特別關(guān)注。
晏清將拍攝樣品妥善交還給管理員,才正式收工跟裴烈出了門,這一次李助理再沒什么抱怨,老老實實把場地收拾干凈后就夾著尾巴溜了。
聞景的倉庫在江城新區(qū),算是比較偏遠的位置,地廣人稀。
裴烈的車就停在倉庫外,烈焰紅跑車特別扎眼。比這輛車更扎眼的,是停在不遠處的黑色機車,以及靠在車座上抽煙的男人。
池英奇顯然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見人出來眉頭一皺:“搞什么這么久?”
“我第一次‘探班’,總要給晏清的同事留個好印象吧。”裴烈不以為意,“都說讓你先去我家,非要跟過來,搞得我也來晚了。”
池英奇熄滅煙頭砸向裴烈:“什么叫我非要跟過來,是你說順路的。”
這里確實離池英奇的工作室很近,晏清也是因為這個才一直住在他那里。想必池英奇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裴烈今天是要給她慶祝生日的。他愿意去,那多少是給了她面子,晏清理應(yīng)回禮,所以這場小學(xué)生斗嘴她沒有無腦維護裴烈。
“以后你別來這邊了,人多嘴雜,被拍到的話也挺麻煩的。”
池英奇卻笑了一下:“這鬼地方一般人誰來?還以為聞景給了你什么金山銀山,就在這么個破房子里拍照,還不如我那兒呢。”
晏清沒反駁,客觀來說,池英奇那里的硬件確實強了幾百倍。池英奇這個人雖然不務(wù)正業(yè),但是喜歡研究電子產(chǎn)品,工作室里的設(shè)備都走在國際技術(shù)前沿。
“回去說吧。”
她看到還有人在拍,也不好阻止自己的同事,只能催裴烈趕快走。
“走走走,那邊人應(yīng)該也到的差不多了。”
裴烈拉開車門,讓晏清上車,但后者卻猶豫了一下。倉庫里人多還好解釋,單獨上裴烈的車再去他家,難免會有人斷章取義做文章。
“我坐池英奇的車吧。”
不止裴烈,連池英奇也愣了一下。他們認識這么久,晏清可從來沒坐過他的車。
“行嗎?”晏清問。
池英奇莫名想起昨晚,晏清站在浴室門外嘴硬的樣子,驀地一笑。
“行啊。”池英奇爽快答應(yīng),“我保證比他先把你帶到。”
第0015章15.她果然愛我(200收加更)
沒人問過裴烈的意見,池英奇就已經(jīng)將粉色的備用頭盔給了晏清,熟練的不像第一次。
裴烈有一瞬間恍惚,他是不是離開太久了?雖然每一次休假在江城停留的時間不長,但三個月前他好像才跟廉鈺、池英奇聚過啊。
大概是廉鈺在先,讓他以為晏清跟他兄弟的關(guān)系,一直停留在“不太熟”的階段。即便明知道晏清和池英奇在同一屋檐下,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原本讓他的朋友們成為朋友,是裴烈最初的期待,但這件事真在他不在場的時候發(fā)生了,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也沒立場阻止,只能小聲叮囑池英奇。
“那你開慢點,別把人摔了。”
“摔了我負責(zé),你放心吧。”
裴烈撇撇嘴,欲言又止,才用不著他對晏清負責(zé)。
晏清人高腿長,完全不需要池英奇的幫助,就跨上了他的車后座。她摘下眼鏡,戴上粉色的頭盔,頭盔里有一股各種香味混雜的氣味,自然地去掉了晏清搭車的曖昧意味。
“我好了,走吧。”
池英奇戴上頭盔前玩味的說了一句:“別趁機揩油啊。”
他想看她窘迫,想看她露出冷靜之外的情緒。然而沒有,晏清沒什么反應(yīng),甚至待他上車也沒貼上來扶他。
池英奇不太滿意的咂了一下嘴,猛然轉(zhuǎn)動油門沖了出去,在巨大的推背力作用下,總算讓身后的人慌亂的抱住了他的腰。
兩架車并駕齊驅(qū)了一段路,最終在一個紅綠燈分道揚鑣,那條小路汽車不能走,裴烈只能眼巴巴地從車窗看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雨季的晴天也格外潮濕悶熱,唯有速度帶來的風(fēng),會讓池英奇有一種暢快感。
他故意開的比之前快,嚇唬平日里雷打不動的女孩,快十邁沒有反應(yīng),那就再快二十邁,風(fēng)聲驟然變大,轟鳴響徹耳際,總算在一個急轉(zhuǎn)的路口他聽到了晏清的聲音。
馬達的聲音太大,他聽不清晏清在說什么,但可以想象,無非是“你慢一點”“太快了”“我好害怕”一類的。
直到晏清忍無可忍扒上他的肩膀,扯著嗓子喊道:“池英奇,你走錯路了吧!”
池英奇這才后知后覺,慢下速度,在路邊停下。他摘下頭盔狡辯:“沒走錯,我這是摩托車才能走的路線。”
晏清經(jīng)常去裴烈家住,熟得跟自己家一樣,確定現(xiàn)在方向是反的。她懶得跟池英奇爭辯,還是打輛車走吧。
她四處張望,不想出租車沒等到,等到兩個騎摩托的交警。
“快快快上車!”
池英奇忙扯了一把晏清,后者卻反把他拉住。
“你掛假牌了?改裝車了?”
“超速而已啦。”
池英奇眼看人追上來了,手腕還死死被晏清攥在手里,跟手銬似的。
這下跑不掉了,真他媽丟人。
他氣極反笑,調(diào)侃晏清:“你是交警派來的臥底吧。”
“你錯了就老實受罰。”晏清覺得這樣說有些越界,又解釋了一句,“這么被交警追著,到裴烈家會給他惹上麻煩。”
池英奇笑了笑:“我看你就是想趁機跟我拉拉扯扯。”
他說著舉起快被晏清攥得斷掉的手腕,后者這才甩開了他。
超速計3分罰200,池英奇在交警的指導(dǎo)下上app繳了罰款才被放行,全程惹來不少側(cè)目,他還是第一次因為這種丟人的理由被關(guān)注。
交警離開之后,池英奇仰天長嘯:“老子第一次被逮到!”
“那以后就別超速了,挺危險的。”晏清心想,撞到路人就不好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池英奇咂摸著晏清未曾透露的關(guān)心,又覺得心情沒那么差了,他幽幽地打量著晏清,見她戴著笨拙的黑框眼鏡,忽然問了一句。
“你眼睛多少度?”
“三百的,二百五。”
“難怪。”
她不解的抬頭看他,池英奇才說完整。
“難怪你大學(xué)沒理我,敢情是瞎。”
晏清覺得莫名其妙,他倆本就沒什么交集。
“你也沒理我啊。”
池英奇后知后覺的“哦”了一聲,末了笑了一下。
“以后理你。”
晏清心說倒也不必。
“走吧。”
在池英奇的熱情召喚下,晏清勉勉強強又上了他的車。
第0016章16.獨家偏愛
裴烈住在江城中部的老城區(qū),與最東邊的新區(qū)以外的其他幾個區(qū)緊密相連。
這里以一座皇家古剎觀音寺為中心,名人故居鱗次櫛比,夾在其中的裴家并不大,但鬧中取靜格外精致——是廉鈺這樣的外來者,花費再高的租金也住不進來的地方。
池英奇把車停在大門外,正趕上裴烈父母出門。
裴姝挽著褚凌峰的手臂,正跟他討論飯后的余興節(jié)目。一身凸顯身材的香奈兒黑裙,長卷發(fā)披肩,戴著白色禮帽,打扮時尚,精致的妝容完全看不出已經(jīng)快五十歲。相比之下,身形微胖的褚凌峰就顯得平庸的多,年紀也長了不少,站在一起像是老夫少妻。
晏清摘下頭盔,裴姝就放開裴父就上去跟她親親抱抱。大概是有遺傳,裴烈小時候也喜歡抱她,被他媽提醒男女有別之后才有所收斂,事實上心里并沒有把晏清當女的,私底下還是會動不動就搭肩摟脖子躺大腿。
“哎呦,小壽星生日快樂。”裴姝捧著晏清的臉,給她捋了捋亂掉的額發(fā),“怎么才到呀,小烈都回來好久了。”
“有點堵車就繞了個遠路。”
晏清給足了池英奇面子,后者只能笑著點頭,跟裴母打了個招呼。
裴姝其實不太喜歡池英奇,畢竟看起來像個“壞孩子”,怕裴烈這個沒腦子的被他帶歪。但對晏清卻是親女兒一般的喜歡,即便沒有過去那段恩情,晏清這種聰明文靜又獨立的女孩子,也是她偏愛的類型。
“熱不熱?快進去吧。小烈給你下廚做飯去了。阿姨跟叔叔出去過情人節(jié)了,今晚應(yīng)該不回來,你們年輕人隨便熱鬧。”
晏清點了點頭:“叔叔阿姨七夕快樂。”
“你也快樂。”
裴姝意味深長的沖她眨眨眼,晏清只是笑笑。她知道裴烈媽媽一直把她當做兒媳婦,也旁敲側(cè)擊暗示過兒子,但都被裴烈當做了玩笑。
不過沒關(guān)系,她們有一個共識,那就是裴烈還沒開竅。只要他一直沒有女朋友,那晏清這個女性朋友,就是“女朋友”。
晏清也是抱著這樣的信念,一直等待著裴烈回頭看到她。
裴家門臉雖小,但里面很大,三層小樓前有小花園,后有露天泳池。院子里種滿了藤本月季,黃色、粉色、香檳色、大紅色,明艷的暖色居多。院墻上搭著爬架,如瀑一般的花就這么肆意流淌,香氣撲面,熏染風(fēng)光。
晏清熟門熟路,反倒是池英奇沒怎么來過。他跟在晏清身后,一路從后院的玻璃推拉門進了廚房。裴烈正在灶臺前忙的熱火朝天,被汗浸透的頭發(fā)早已沒了剛才的造型,臉色被熱氣熏紅,顯得有些笨拙,這反倒是晏清更熟悉的樣子。
裴烈見兩人進來,就讓晏清先在旁邊的餐臺前坐下,池英奇隨意。
“就你嗎?”
池英奇沒在客廳看到人,于是問了一句。
“哦,先到的都在樓上玩游戲呢。”
裴烈說著就墊著毛巾,從火上端下一個砂鍋,放在了晏清面前早就準備好的隔熱墊上,里面的湯還在滾,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餓了吧?”他對晏清說道,“先吃點墊墊肚子。”
池英奇瞥了一眼,嫌棄道:“這么熱的天你搞什么砂鍋?”
他嘴上這么說,但也就是說說,餓的時候給什么吃什么。他起身去拿了雙筷子,見灶臺上只有一個煎蛋的平底鍋,才意識到不對。
“你就只做了一份啊?”
裴烈沒回他,但經(jīng)他提醒才想起一件事。
“對了,還有!”
池英奇小小期待了一下,只見裴烈把平底鍋端起,徑直從他面前走過,將里面的兩個煎蛋都放到了晏清的砂鍋里。
池英奇默默地將抽出的筷子又放回了消毒柜里。
第0017章17.暗戀的開始(300收加更)
晏清從看到砂鍋粉開始,嘴角就沒有落下來過。池英奇還沒見她這么開心過,懶洋洋的靠在餐臺旁,歪頭看她:“你喜歡吃這個?”
不過是普通的米粉,高湯勾兌紅油,再配些水發(fā)的廉價菜,就是街邊攤常見的小吃。
“嗯。”
晏清點了點頭,以前裴烈和他媽媽在丹洲時,就是在夜市上賣這種砂鍋粉。
那時候的裴烈還不是褚家的富二代,只是跟她差不多,出身在小地方,與單親媽媽相依為命的普通人。
除了長相繼承了母親的美貌,格外惹人注目之外,也一樣為生計、考試和長不高煩惱。
晏清家在丹洲經(jīng)營一家小照相館,父親是攝影師,媽媽是丹洲少有的大學(xué)生,新聞專業(yè)畢業(yè)。不過生完她就一直待業(yè)考證,偶爾在店里幫忙。
從她上小學(xué)開始,媽媽就不怎么顧家了,父親也不太管她。最初她就跟著兩人有一頓沒一頓的吃,到了初中長身體的時候就不太行了,每天餓得要命。
于是跟家里要了錢,白天在學(xué)校食堂吃,晚上食堂不供應(yīng)就在外面野食。從放學(xué)到回家的那段晚飯時光,看似悠閑無人催促,卻是她最窘迫的時候,為什么大家都回去跟父母吃飯,只有她一個人在街上游蕩?
好在熱情的裴烈將她招呼到了自己家的攤位。
那時候裴烈才小學(xué)六年級,就每晚在夜市上幫裴姝了。十二歲,個子還不太高,上不了灶臺,就負責(zé)點菜和算賬,時不時還能在客人的要求下來個才藝表演,雖然五音不全但還是能贏得滿堂彩。
夜市上誰都認識他,誰都喜歡他,即便那時候他的美貌還藏在人間煙火里。
晏清從小性格就不太活潑,斷斷續(xù)續(xù)在裴烈家的攤子吃了近一年,才慢慢跟他熟悉起來。這一年裴烈憑借體育特長上了她所在的市重點中學(xué),成了籃球隊里最矮的那個。操場上訓(xùn)練時看到她,都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那時候她成績雖好但籍籍無名,不過很快全校都知道了她的名字。
父親因為母親出軌鬧到了學(xué)校,要找出跟她私會的情人,一番歇斯底里后,爭吵了兩年的他們徹底離了婚。母親的情人不在學(xué)校里,而是江城一個更有錢的過客,她為了這個人去了江城,留下了還要繼續(xù)上學(xué)的晏清。
從此晏清不止成了學(xué)校里的名人,還成了母親留在父親那里的一根刺。
她長相越來越出挑,身材越來越豐滿,越來越像個女人。于是晏清哪怕扎個辮子,她爸都會發(fā)瘋,問她是不是要去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