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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蒙說得沒錯,嚴庭突然出聲,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了:小家伙大概是以前干活時被罰怕了。
略去黎輝背上的傷痕不提,一方面是為黎輝守著他不太愿說的事,另一方面,嚴庭確實不太想對別人講起黎輝的身體,至于原因,他想也許是那一夜,已經把自己當作是黎輝的頭號保護者了吧。
唉,要說這種事現在也還是挺多,算了,今天的事我們也別提了,這樣小黎輝也自在些。
池葉旗趴到桌子上,長長的手臂往那一橫,唐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放到一邊免得壓到自己的書,又笑著說:
小旗又懂事了啊。
池葉旗一聽,一下反握住唐蒙的手:
唐叔,你再叫叫看?你很久沒這么叫我了。
那說明你懂事的時候還不夠多。
嚴庭在一旁補充,站起來伸展了下手臂,沒注意到唐蒙的眼神有些閃爍,繼續對池葉旗說:
明天早上你不用來了,我叫小家伙跟唐蒙去菜場。說完便往食堂那邊走去,池葉旗在心里狠狠地對他戳了幾下虛擬小人。
黎輝醒了以后,沒想到自己晚上還能在廚房幫忙。不僅如此,嚴庭還問他有沒有很想做的菜,仔細想了想,雖然有太多,但現在卻特別想做烙餅。
是在衡樂樓做過嗎?嚴庭問。
做、做過的。
心虛地回答著,黎輝不敢看嚴庭。其實想起做這個,是想起大師傅有次做了給灶屋的大家吃。一般他們的伙食都是師兄輪流當值,但大師傅那次不知道為什么親自做了烙餅。那餅的味道和黎輝故鄉的很像。黎輝領了餅以后也不敢上桌,跑到院子里的一角坐下,邊吃邊看著天,那是不多的安寧之一。
嚴庭見他吞吐,也就沒再問什么,打開了冰箱讓他自己選,黎輝對這個會自己出冷氣的大東西還是忍不住贊嘆,又問:
公子,你們夏天是不是睡在這邊?
到了夏天你就知道了。
發現黎輝有時會省掉自己的姓用親近些的調子來稱呼自己,嚴庭心里有點舒服。這時黎輝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小聲說:
也許,我見不到了呢——
要是到了夏天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路,又或者好像莫名奇妙地來了這里,有一天又莫名奇妙地回去了呢?
明明在這兒一天都不到,黎輝竟發現自己有了不太想回去了的想法。
誰說見不到?
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黎輝的自言自語,嚴庭往冰箱里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