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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明帶裴思凡去的是一家度假山莊,非喜慶節假非旅游旺季,十幾棟別墅籠在霧氣夜色中,漆黑一片。
地燈將森森綠林描出蜿蜒曲折的光帶,寥添光亮。
裴思凡立在七樓露天餐廳朝下望,任晚風吹散松散的烏發。
發圈完全滑落的時候,她扭身想撿卻被更衣趕來的顧清明一把握住,替她扎好。
她這才看清他匆匆遁走是去換了一套西裝,沒有領結和領帶,少了嚴肅多了優雅。
他手上拎了件衣服,黑紡紗遮著,“去換吧。”
裴思凡沒接,不解地問:“為什么要換衣服?”
整個露天餐廳空無人煙,服務員也零散在室內,這么大片地方居然一點生意都沒有,真是浪費。
“你不換我幫你換。”他說著手探進風衣。
她趕緊接過,溜進了洗手間。
再次出來,她亮的都不需燈光了,他熾熱的眼神便能將她點燃。她許久未體驗男性為她燃的火了。
銀色亮片吊帶裙,包臀及膝,修長的腿筆直在那里,可惜他沒有準備鞋子,導致一雙及踝靴不倫不類的踢踏在腳上,破壞了美
感,有些非主流。
顯然顧清明在第一眼驚艷后也意識到了鞋的問題,扶著額一臉懊惱。
她順著他為她拉開的竹藤椅坐下,沒提鞋子,只問他:“干嘛給我準備裙子?”
“前年我看了設計學院的畢業秀,覺得這條裙子很漂亮,就要了過來。”
她偏頭撫了撫肩帶,夸贊道:“是很漂亮。”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有一條這個裙子嗎?”顧清明手指比劃,俊臉上是久違的恣意,“是個泡泡袖,鼓鼓的,你也像現在這樣
扎著馬尾辮,不過那時候扎的很高。”
裴思凡不記得了,但他此番描述的模樣很可愛,像是以前較真的他,遂點點頭。
他以為她記得,說的更歡了,前傾身體,期待地問她:“那你記得我穿的什么嗎?”
她搖搖頭,她都不記得自己有這條裙子。
“我也是這么一身。”他指指自己的西裝,嘴角掛著淡笑,“那天有小提琴表演,我跟著去湊人數,在后面擺腦袋,我回家的
時候你站在路口,然后我媽說,你們好像新郎和新娘。”他的眼神透過她的臉,穿越時光。
他這幾年比迷戀未得到她的日子還要執拗,甚至回憶起來那些毫不起眼幾乎要被時光掩埋的蛛絲馬跡。
原來,他們也有過被祝福的時刻,盡管那玩笑如同兒戲般可笑,但他應該比陶駱早進入她的待嫁名單吧。
春末的晚風尤帶寒意,撩起一片雞皮疙瘩。
“小時候了。”裴思凡拿紙巾蘸蘸唇角。
銅雀路上的鄰居是有拿她和顧清明開過玩笑,什么女大三抱金磚,隨口扯幾句玩笑能打消她生疏的別扭。當真的才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