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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捏下巴,封景用一種,你快完蛋的眼神盯著自家老哥,搖搖頭,無奈道:“哥,你知道,你這么做,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封景話中的意思,他只是抿抿唇,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對了小景,我在西錦買了一套房子,我打算搬到哪里去住,這是備份鑰匙,想哥哥的話,就過來玩——”說著,扔了一把鑰匙給封景。
“你要搬出去住?!”封景接住鑰匙,一聽這話,瞬間淚眼汪汪,“哥,你怎么拋棄你弟弟呢?!怎么能呢?!”
無視封景那夸張的表演,他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對了,阿曉給你寄了東西回來,昨天李老給你放鋼琴室了,此外——”說到這,他忽然停頓了一下,清冷的綠眸之中,一抹淡淡的慍色與冷厲,瞧著依舊嬉皮笑臉的封景,皺皺眉頭,倍感無奈,“小景,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愿說出來,我也有辦法知道,只要你說一個不字,我自有辦法解決掉你不想看到的東西,別忘了,我是你哥哥!——”
聞言,封景臉上的笑容有一刻的僵硬,但很快又被吊兒郎當表情代替,“好了好了,哥,我知道了啦!你呢,還是快去把你那只張牙舞爪的小貓安撫好才是正事!”說著,擺擺手,讓封祺快點走,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竟然封景依舊不愿意松開,那么,他也不能強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只能無奈作罷,說實話,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已經把封景,當作了自己的弟弟看待,所以,他并不希望,封景受到任何的傷害——
看著封祺的離開的,漸漸看不到的背影,封景臉上的笑容,最終被滿滿的悲哀所代替,他抱著雙臂,緩緩地蹲下身去,那雙平日里總是神采奕奕的眸子,然而卻在此時,不上了一層化解不開的苦澀和陰郁,果然,封祺就是封祺,不論他如何的隱瞞,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哥,我知道你想幫我,可是,沒用的!是我自己選擇了走到這一步,所以,我已經沒有資格奢求任何人的,保護——
而此刻,東區,蘇然所租的那間小公寓的大樓前。
顧小北現在已經安全回到了家里,而高利貸那邊的公司,也不會在出現來找他們的麻煩了。
但是蘇然卻糾結了,站在樓梯間,蘇然有些猶豫,第一,他不知道該怎么向顧小北解釋這些錢是怎么來的,第二,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小北開口,自己要搬離這里......
雖然,這個地方又臟又破,但是,在這小小的環境當中,卻也包含了蘇然太多的,有血有淚的回憶,若是要搬走,蘇然心里還真的有點舍不得!并經呆久了,這人嘛,總是會產生感情的。
而站在他身旁的封祺,則是故作隨意的,打量著這令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樓道,以及,眼前的,土黃的小院子,不管是,一花一草,還是,院子里的那顆老化的楓樹,都是那么的熟悉,他曾經在這個地方住了幾年,但是,他的記憶卻沒有蘇然現在的那么美好!
因為現在的蘇然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在同樣的時間里,當他還是蘇然的時候,被迫搬離這里原因,并不是因為欠債,而是因為,最要人命的流言蜚語——
當初他和顧小北一起住在這里的時候,因為岳巖的騷擾,令他不厭其煩,最令他恐懼的一次是,有一天晚上,他不知道岳巖是怎么買通了房東的給他備份的鑰匙,乘著夜色,他們睡得正熟,意圖對他用強,但是卻被他突然的驚醒發現,那一次,他像是發了瘋似得拿東西砸岳巖,最后鬧到了派出所去......
后來,他沒有被追究任何的責任被放了出來,但是,這里,當時,所有人,在他呆在派出所的那幾天,紛紛都在議論著,那天發生的事情,所以,當他回來之后,每個人都在拿有色的目光注視著他,他不止一次的聽見有時在背后說他是喜歡被人上的變態!說他背地里不知道在干著什么惡心人的齷蹉勾當,跟過分的是,有些人,還當眾向他吐口水——
所以,他才會選擇跑到星尚去,其實,他剛出道的時候,經紀人并不是顧小北,而是另一個叫做唐茗的女人,他叫她茗姐,唐茗知道他的事情之后,便是做主向公司擔保另外給他租了一套別墅讓他搬過去,也就是,他現在買下的那個地方。
不過,他想,或許,正是因為后來岳巖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這小破院子,顧小北才認識了岳巖,也為后來,他喜歡上岳巖,甚至為了岳巖,不惜背叛他和其聯手來陷害他等等,提供了一個契機。
不過,現在,岳巖沒有這個機會來到這里,所以,顧小北,現在也不會認識岳巖,所以,現在,蘇然搬離這里的原因是因為他,而不是被那些流言蜚語逼走——
“阿然?!”忽而,一個柔弱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封祺怔了怔,看著那個從昏暗的臺階上,走下來的青年,眼前的人,和記憶中模樣,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年輕了許多,其實顧小北的模樣并不比蘇然差多少,一張干凈素白,宛如清蓮一般秀氣而又出塵的小臉,身形纖瘦,比起蘇然來,多了一份柔和的書卷氣息,也比蘇然稍稍的矮了一點點,而此時,因為一夜的驚嚇,那雙墨玉一般的瞳孔里,有著宛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的彷徨和脆弱。
他想,顧小北在沒有愛上岳巖之前,還是像個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不染塵埃......
原本看到顧小北有些開心的蘇然,卻注意到,自顧小北出現之后,某位封家大少爺就一直盯著人小北看,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卻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著,這封家大少說什么的沒有啥花邊新聞,還不是和那岳巖一樣,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