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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謝鈺從身體的過度不適中反應過來,余光中只見一套獄服徑直朝自己扔來。
下意識的,謝鈺沒去接那獄服。而是指尖迅速探向枕頭下方,似乎迫切地想要握住什么東西——
“別找了,刀片我都收了。”
薛凜不過掃了眼他的動作,冷漠的聲線依舊淡得厲害。
謝鈺動作一滯,同時間腿上獄服的洗衣粉味兒鉆入鼻腔,其中還夾雜了些琥珀的味道。顯然…這衣服是薛凜的,還是剛洗完不久。而包裹在衣服最里面的,是一條不易被發現的干凈內褲。
不待謝鈺有所動作,床下薛凜已然轉了身。
他來到鐵門前閑閑一靠望向牢房外,眉眼又附著了以往的戾氣,只是側顏間一個眼神都沒再給謝鈺。
一時間兩人各自位于牢房兩角,吵鬧的鈴聲戳刺耳膜。可前所未有的,無形的沉默厚重如水銀,在這個枯燥的早晨緩緩流動……將他們淹沒,窒息。
叮。
終于,隨著警棍在鐵門一敲,溢滿房間的“水銀”終于找到了缺口。
同時間謝鈺那邊傳來些微的衣料窸窣聲,而薛凜也嘴角一勾又是先前的無賴樣兒,望向鐵門外開鎖的獄警招呼道,
“早啊阿Sir。”
獄警點了下頭,不禁抬眸間瞥了眼薛凜。
不知怎的,他總覺今早的薛凜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著鐵門大開離開牢房……等了很久很久,一整夜。
隨著鎖匙開啟,薛凜起身就要朝牢房外走去。卻不想獄警一拉鐵門當先進了來,堵住門口望向自己道,
“今天你不用跑操了,監獄長要見你。”
“…見我?”
其實不用想就知道是為了恥辱墻的事兒,但薛凜還是不禁挑了下眉。他以為至少要等到下午的。
獄警嗯了聲,一轉身只道,“跟我來,先去洗漱,然后我帶你去辦公室。”
薛凜見狀也不再多問,只是抬步跟上時稍稍一偏下巴,示意道,
“那他呢?”
“誰?”
獄警聞聲回過頭,越過薛凜肩膀正好看見了跳下床的謝鈺,也瞧見他蹙眉間一扶床頭的動作。奈何下一秒,薛凜的肩膀一移徑直擋住了他的視線,言語中盡是嫌惡,
“能讓他回自己牢房嗎,我看著煩。”
“可他還要關禁閉,你忘了?”獄警順勢收回目光也沒多想,只道,
“你們最近鬧得也太兇了…行了,你先跟我來,其他看監獄長怎么安排。”
薛凜離開了,46號房出奇的只剩謝鈺一人。
事實上,沒有人來領謝鈺回禁閉室,甚至沒有人來告訴他一聲該去哪兒。
唯一的“安排”就是獄警瞥見他時一敲警棍,冷聲道,
“快點起床洗漱,六點半集合跑操!”
…
謝鈺很不爽。這不僅來源于到現在都未完全閉合的后穴,也不是腰和腿使不上力的煩躁。這種不爽在走出牢房,迎上眾人或熾熱玩味,或鄙夷忌憚的目光時到達了巔峰——
操,他現在身上全部都是薛凜的味道。
從里到外,甚至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在他的床鋪上浸了味兒。是無論謝鈺如何釋放信息素都洗不去的“氣味標記”!
就像昭告著所有人,他不過是條被薛凜騎爛的狗……
“哎方熗,我看見凜哥一大早就被獄警領走了。”
“嗯,我也看見了。”
方熗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他隨大流一同往洗漱區走著,目光卻一直不經意瞟向前方那抹最惹眼的背影。
謝鈺是一如既往的冷,兇。周圍的人都不敢往他身邊靠,當然這不止是因為凜哥殘留的大量信息素。
事實上,百合的花瓣從來都是鋒芒逼人的利刃,不需要任何人的加持,他本就兇殘得足夠威懾一方。說白了,方熗清楚如果謝鈺比薛凜早一些入獄,現下誰在誰的位置還不一定……
“話說那婊子是真他媽耐操啊,昨兒那床可是一直響到快凌晨三點。不過幾個小時,現在看著居然一點事沒有?!哎方熗你咋不說話,他媽想什么呢?”
“我在想,”方熗腳步不由加快了些,卻是壓低聲道,“凜哥不在,我們要不要去照顧下謝鈺。”
“啊?不是你說別往他身上撒尿,別招他嗎?”
“不是那種照顧。”方熗白了那人一眼,正想著該怎么用有限的文化組織語言,卻不料前面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你到底是在咬牙裝沒事,還是身體真這么好?”
柳丁的聲音在自己身側一米遠的位置響起。謝鈺偏頭睨了眼人,沒搭理他的廢話。
“話說你不用回禁閉室?這一大早的信息素也太嗆了……其實你不用這么心急,明天估計就沒薛凜的味道了,他沒標記你不是嗎?”
“有話直說。”
謝鈺的聲兒啞得其實不算厲害,清冽中帶著沙。
柳丁被斷了話也不惱,掃了眼謝鈺自始至終都握著的拳,心下頓時了然。不管謝鈺現在看著如何冷酷,估計所有情緒和難捱都是咬碎了往肚子里咽。Alpha的自尊心。
索性,柳丁偏過頭徑直道,
“行吧,我直說了。我的意思是你既然不用回禁閉室,那昨天我們說的事兒現在就生效吧。你跟著我。”
“不跟。”謝鈺的冷言讓柳丁一頓。下一秒,那雙晨起還透著紅的眼尾刀刃般掃了過來,冷聲道,
“合作可以。”
來源于S級Alpha的威壓還是讓柳丁本能地別過目光。平復了心悸,溫言道,
“行,那我們合作愉快。”
…
薛凜已經很久沒聞過雪茄味兒了。
一夜未眠,其實說不上累或精神不好,薛凜只是心頭悶得慌。是那種無論多少根香煙都無法疏通的堵塞。
也許,他應該也來根雪茄。
“行了,你出去吧。”
隨著坐在屏幕后的男人發話,薛凜旁邊的獄警點頭應了聲。
待木門落下,寬闊的頂層辦公室中一時只剩他們二人。戴著手銬腳銬的自己,和那個永遠將惡毒當做玩笑的男人。
“過來坐啊。怎么,還要我請你?”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薛凜回過神后也不客氣,帶起一陣金屬叮鈴撞擊聲,大大方方地落座在男人對面,身體往后一靠,閑閑道,吃肉群︿二三靈﹔六九二三<九﹕六〉
“有話直說。”
“你們還挺有默契的,說的話都一樣。”
男人的聲音透著嘲弄,薛凜沒明白他的意思,眉頭一皺的瞬間不想男人也不打算多做解釋。只見他徑直將屏幕一轉朝向薛凜,戲謔道,
“想不到你還有這樣一面啊?你說,我要是把這視頻投到公屏上會怎么樣?”
愣怔不過一瞬。當屏幕上的畫面躍然入目,琥珀色瞳眸猛得一瞇,薛凜的大腦只覺一片空白——
監獄中所有的攝像頭都是夜視的。
盡管畫面由黑白灰構成,但依舊清晰可見自己和謝鈺相對而坐,甚至連細微的水漬聲和喘息聲都仿若耳側!
屏幕中的他們密不可分地擁抱,相連。
靠在床頭的謝鈺顯然已經不省人事。他衣褲退盡赤身裸體,雙腿大張曲著膝蓋。而自己的小腿就撐在他身側似是將人圈住,隨著細微的動作一點點蹭著他的腰窩。
碩大的性器埋在穴中看不見蹤跡,唯有床墊上蔓延的深色水漬昭示著極深極狠的插入,做愛。
沒有劇烈的律動。自己掌心覆在他的后頸支撐摩挲,俯身低頭間唇瓣從鎖骨滑至謝鈺布了刀傷的乳尖,一點點輕舔……
沒有咬吸,甚至都不帶情欲,自己只是像個野獸般不斷用舌尖津液為他療愈。等乳頭濡濕透了,自己的腦袋便轉向一側。唇舌再度覆上另邊燒傷的乳尖,不厭其煩地重復著先前的動作。
然后是抓痕,刀傷……他每一寸染血的皮膚。
“或者,我把這個視頻送給薛先生?”
男人低沉的聲音總算蓋過了那旖旎細碎的水漬聲。
若說昨晚謝鈺對自己的是“槍殺”,那么此刻于薛凜而言無疑是又一次對“尸體”的鞭笞……薛凜的神經早已繃緊如弦,男人的話語仿若勾挑,帶起弦劇烈震顫下險險就要繃斷!
只是開口間,薛凜還是壓住了那絲顫,盡力讓語氣顯得渾不在意,
“你說薛澤?”
“薛澤當然是要說的,”男人吐了口雪茄,對于薛凜壓迫性極強的目光視若無睹,隔著層層煙霧饒有興味道,
“但我覺得,薛老先生也應該有權知曉吧?”
辦公室陷入了詭譎的沉默。
屏幕上的自己正調整著姿勢,勾起謝鈺的右腿翻下身變作側入,撐著身低下頭,唇瓣又覆上了他腰窩上的刀傷……視頻中的自己就像一頭聞血而動的獸,尋著謝鈺身上的血腥味兒不知疲憊地舔舐。
床在晃,是幾乎溢出屏幕的兇狠和繾綣。也好似晃斷了屏幕外薛凜最后那根心弦。
…
手銬下握成拳的右手終是一松,薛凜移開目光嘴角勾了個不屑的弧度,懶懶道,
“別逗了。我他媽不就上了條騷狗嗎,這還要鬧得人盡皆知?”
“你說得對,他確實是條狗。”
男人漫不經心地接過話,指尖一點,屏幕上看不到盡頭的交媾撫慰登時一換,變作此時此刻操場上正被強制要求跑步的眾人。
監獄長繼續調換著鏡頭試圖找著什么,同時似是講著天大的笑話,
“但你給狗舔傷口,幫狗清理讓他睡自己的床,還自愿給狗標記……什么情況啊薛凜。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就此收手,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形同陌路?又或是想和他做一對別扭的情人?”
“你他媽雪茄抽腦子里了吧。”
薛凜嗤笑著徑直斷了男人的話,抬眸間他有意避過了屏幕上定格的謝鈺,不去看他紅暈未消的眼尾和咬牙的忍耐,直視男人繼續道,
“我說了,這騷狗就是個婊子,是泄欲的工具,一個雞巴套子。”
煙霧繚繞間薛凜睨著男人褐色的眼睛,下巴微揚,所有輕蔑毫不掩飾,
“他媽的一個連欲望都算不上的爛狗,你擱這兒天天掛嘴邊……林骸,你別侮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