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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牢房到淋浴,從禁閉室到醫院……攝像頭簡直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它就像一雙眼睛,無時無刻不監視著監獄中荒誕又無聊的混球們,取樂其中。
“任務完成得不錯。”
冬日陽光躍入窗戶,為暗色調的辦公室點綴暖色。男人一彈煙灰的同時將目光從屏幕上收回,卻是又閑閑問了句,
“他操你操得爽嗎?”
“監獄長……”
“行了黎醫生,我就隨口一問。那天你叫得也不像裝的。
Beta聞言低下頭再未反駁。眼前Alpha的威壓來源于上位者長期的積淀,但又不同于薛澤。或許是身處監獄的原因吧,為男人平添了分不加掩飾的狠和惡。
靜默下正當Beta有些不知所措,不想男人又開口道,
“謝鈺見那女人的反應比我想得還要劇烈,你就順著這個思路,再找機會讓他們多見幾次吧。”
“可是…監獄長,不說這樣的刺激謝鈺受不受得了,誤診有了第一次,怎么還能有第二……”
“那就用你的屁眼和他換啊。”
男人徑直斷了醫生的話,調侃般道,
“安排他見一次,你就和他上一次。各取所需,多好。”
辦公室又一次陷入沉寂。
醫生垂眸間為難地蹙了眉,卻也不敢駁斥。
其實他倒更想問問監獄長,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要讓男人不僅安排自己針對謝鈺,還要暗地里縱容薛凜對他的霸凌“迫害”?
“黎醫生?”
男人語調悠長,像好心的提醒,也像惡劣的脅迫。
“…我知道了。”
“好了,沒事你就回去吧。今天挺精彩的,我還想好好享受下。”
隨著醫生離開,男人頗有興致地又點了根煙。視線回到屏幕上掃了眼謝鈺,卻是指尖一動將鏡頭切換至了46號房——
其實相較于謝鈺那邊,他現在倒更在意薛凜的態度。畢竟,薛凜把人直接弄到恥辱墻上這事兒…著實有些超乎意料。
其實依照自己的預判,玩到這個時候薛凜早該忍不住殺了謝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透著些你死我活又糾纏不清的曖昧。
一切從薛凜申請探監那刻,好像就有些脫離計劃了。
“你可千萬別突然玩感情。”
男人看著獨自一人躺在床上發呆的薛凜,吐著煙自言道,
“不然,我還真不好向你哥交代。總不能你和謝鈺一起死在我這兒,是吧。”
…
哪怕并未到上工或自由活動的時間,各個牢房的躁動簡直像煮沸的開水壺,暗流涌動躍躍欲試。
恥辱墻已經將近一年沒掛過人了,如今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等著鐵籠再度開啟,甚至比從前的每一回都更加期待。
畢竟,一個絕對強度的Alpha就如魚肉般的掛在那兒,在規則默許下任人隨意踐踏。這簡直最大程度地滿足了這群好事之徒的作惡之心。
弱小的人可以靠摧殘強者填補自尊。何況謝鈺還披了這副皮囊,憑著Alpha中最不屑的花香碾壓眾人……
其實從他被吊起的那刻,薛凜就清楚他會面對些什么。或許現在他的信息素還可以設立出一個“安全空間”…那兩天后呢?
潛意識就像逃避似的不愿細想。
薛凜只是躁得愈發厲害,甚至生生將易感期推向了失控的臨界點,火他媽是越燒越大。
嗶——
晚上六點整,鐵籠再度開啟。
“凜哥!走著,看兄弟們泄憤去啊。”
方熗領著一眾人來到牢房外,迫于信息素的威懾,只朝里探了個頭扯著嗓子喊。
薛凜雙腿掛在二層鐵床上做著抬腿卷腹,聞聲目光越過方熗一掃不斷往恥辱墻涌去的眾人,聲音壓得愈發低,
“他信息素你們抗不了多久,別犯蠢。”
“再強那還能強過你嗎?行了凜哥,我快受不住了,先走了啊,你就看好了吧!”
…
蹙眉的瞬間薛凜有種沖動想叫住人,奈何一時間他竟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阻止。
人是他給弄著掛上去的,恥辱墻就是公認的“娛樂場所”。他憑什么開場的時候自己上去揶揄一把,又限制其他人?
這不合監獄的規矩,自己根本沒辦法出口阻攔。
極度的煩躁下薛凜一躍而下,索性他也不出牢房,往鐵欄旁一靠又從口袋里摸了煙,任由汗珠從自己鼻尖落下。
煙草味蔓延開來,混著信息素叫囂暴躁。琥珀色的眼睛微瞇,其中的不悅藏也不藏,薛凜就這么直勾勾地望向第一個走上樓梯的人。
“嘿,別這樣看我,我就來跟你說幾句話。”
柳丁掃了眼停留在“安全范圍”外的小弟們,慢條斯理走上前的同時還不忘“友好一笑”。
謝鈺收回目光也懶得再看,直到男人停在自己身前,隔絕了眾人鑿向他的目光,悠悠道,
“想看你的人挺多,我就有話直說了。”
“什么。”
“結盟嗎謝鈺?既然一時間你弄不死薛凜,薛凜也不太想弄死你。那不如和我結盟,找機會,我們一起弄死他。”
…
謝鈺聞言總算抬了眼,睨向眼前狐貍般的男人。
盡管柳丁的語氣讓自己不爽,就他媽像是薛凜故意留著自己玩兒一樣。但謝鈺不得不承認,柳丁說的其實也算不得錯。換個角度來看,甚至連柳丁都覺出了事態不對勁。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至少,你還是想搞死薛凜的對吧。”
“…當然。”
“好,那成交。”柳丁道得果斷,甚至不再給謝鈺任何說話的機會,緊接著又道,
“這四天我的人不會來弄你,我也會幫你攔著些。等之后你回牢房,我們再從計議。”
謝鈺別過眼沒再開口,卻是啟唇輕輕一笑——
柳丁這話聽著是利誘,其實跟威逼沒差。不同意那就不是一伙的,那他的人怎么弄自己自然也正常。
不過說真的,謝鈺如今倒也不反感“結盟”。和薛凜都鬧成這樣,其實明里暗里大家早“結了”,之前給自己遞的刀片就是證據。現下,也不過是把話放到了臺面上。
所以說……柳丁他們是又打算動手了嗎?
“行了,你要是沒意見,我給你一下就走,不然別人懷疑。”
“嗯。”
六點零五分。
當柳丁扯著謝鈺頭發一抬膝狠狠頂在他小腹時,這就像是一場饕餮盛宴的開場,監獄的叫囂歡呼頃刻就被點燃。
同時間薛凜一個沒控住,失力將煙攔腰掐了斷。
“…操。”
薛凜罵了聲,眼眸愈暗的同時將煙直接往地上一扔,從褲兜里又摸了根新的點上。
攏火的同時,他抬眼一掃柳丁離去的背影,而另一頭方熗帶著一伙A級的兄弟又“接了檔”。
或許自己當時就不該讓那幫獄警把謝鈺的腿也捆上,不然這爛貨至少還能在物理上進行反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全他媽靠他那破百合威懾。
…真他媽的操蛋。
墻那頭,方熗被信息素刺激得頭昏眼脹。他既如此,身邊的弟兄們自也不必多說。
只是在臨上高臺前,方熗還是壓著聲道了句,
“大伙都記著,往死里揍可以,但別撒尿,也別露出你們的雞巴。”
“啊?那還有什么意思,我還專門憋了泡尿。”
方熗無奈下嘆了口氣,腳步微頓偏頭道,
“你們別忘了,凜哥身上現在還有他的味道。咱們要是對他做出些標記性的事兒,那不是讓凜哥難做嗎?”
“操,好像是這個道理……”
方熗也沒想到這幫人這么沒眼力見,抬步間干脆說得更明兒些,
“反正揍可以,其他的都別干聽到嗎?說直接點,他現在就是凜哥的東西。”甚至再往深里說,就憑他倆上床的次數,自己都他媽快叫謝鈺嫂子了。
當然后面的話方熗沒說。
論起來其實他也沒想明白凜哥怎么就突然把謝鈺弄墻上了,要說在淋浴區鬧得那次還算正常,可現在這樣……他們這幫兄弟也不好做啊。
凜哥有氣,他們肯定要幫著出,可又偏不能碰著Alpha那根微妙的“領地界限”。這個度真是挺難拿的。
方熗心里嘀咕著,在見著謝鈺時卻也面上不顯,強壓下信息素的不適。
言多必失的道理方熗明白,干脆二話不說就朝著人肚子給了下。控制力度的同時還一點曖昧動作沒有,將流氓勁兒收了個干凈。
身后的人見方熗打了個樣兒,對了個眼神后也都照葫蘆畫瓢,竟真一點“臟”的沒玩,全當走個過場。
…
不過一根煙的功夫。
薛凜扔了煙頭點上第三根,方熗那邊正好也帶著人撤了——
只是不同先前,看熱鬧的聲兒顯然弱了大半,就連先前揮臂叫好的都面面相覷。
說實話,監獄里還是頭一回有這么微妙又“文明”的氛圍。
其實平心而論,真正想看的是什么大家都門兒清。哪怕謝鈺信息素的強度擺在那兒,可先是柳丁,再是薛凜手下的方熗,這群囂張慣的A級Alpha卻難得都玩得“干凈”……
這就像一種無形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