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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還行?!蓖醯嫌置竽X勺,笑得憨憨的,“連哥說我挺本分老實,就是不太會算賬,但別的都行。”他望了望四周,壓低聲音悄悄說,“連哥也讓我賣黑彩了。田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一定不給你丟臉。”
田一禾苦笑,無論黑彩還是正規(guī)彩,能不能再辦下去都不好說。他一拍王迪的肩頭,忽然動了個念頭,他想起連旗臨走時說的話,怕那個炮灰一沖動別弄出什么事來。田一禾越核計越不放心,但又不能對王迪明說,思忖一陣,推心置腹地說:“王迪,有件事哥不瞞你。我跟炮……呃,連旗,是那個啥……啊……你懂吧?”
王迪眨巴眨巴眼睛,腦子里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知道知道,嘿嘿,我聽到他們私底下都說……嘿嘿,我知道?!?
田一禾嚴肅地問:“你不會歧視我們吧?”
“怎么會!”王迪提高聲音,極為認真,“田哥,你和連哥我都是很佩服的?!?
“這就好?!碧镆缓虛ё⊥醯系牟弊?,“那……我跟連旗,你向著誰?”
“啊?”這個問題可有點犯難,王迪摸摸后腦勺,心想:難道這倆人之間還耍心眼?田一禾看出他的疑惑,嘆息著說道:“阿迪,他可比我有錢哪?!?
王迪又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明白了,原來小老板這是沒有安全感。也對,結(jié)婚了還有離的呢,更何況這種扯不了證的。他一拍胸脯,義正辭嚴地說:“放心吧小老板,我?guī)湍憧粗B哥,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第一個告訴你。”
“好?!碧镆缓虘┣械攸c點頭,“我瞧他最近就有點不老實,發(fā)生什么事一定要最先通知我?!?
“行,沒問題!”王迪終于有機會報答小老板,赤膽忠心領(lǐng)命而去。
田一禾長出一口氣,又躺回硬板床上盤算。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不如就這么收手,先出去玩玩。把店盤給別人,游一圈等事情過去了,再租房子重新開始唄。就是不知道連旗那邊想怎么辦,他一個開黑彩的,跟黑社會肯定有瓜葛。田一禾不怕別的,就怕連旗出頭跟董正博斗一場。在田一禾眼里,連旗也是個黑,雖然他不在意這個,但你不能否認,一但事情鬧大被警察介入,那可真是兩敗俱傷吃不了兜著走。田一禾沒見過真正的腥風(fēng)血雨,他也不想見,小風(fēng)浪那叫Q趣,大風(fēng)浪那是要翻船的。
田一禾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好好勸勸連旗,退一步海闊天空,錢是賺不完的,人出事了可就全完了。田一禾是個極有韌性的人,而且心大,這種人最重要的特點,就是不管怎么樣都能往寬了想,都能給自己找到退路,都能找個借口讓一切都說得過去,反正別往絕路上逼自己。要不然,早在擺餛飩攤之前,他就把自己逼死了,還用等到現(xiàn)在?
至于照片……田一禾又想到個主意,他要鼓動父母搬家,搬S城來,這樣周圍人都不認識,董正博那堆照片給誰貼去?再說了,不就是上身沒衣服在人前扭PI股嗎?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啊,頂多有些不雅觀,就告訴父母是模特表演。老爺子生氣大不了再挨回打唄。田一禾越想越樂呵,越想越覺得行,那點怨氣怒氣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一禾這邊打算得挺好,可惜事情發(fā)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此之神展開,讓他充分見識了一下連旗這個炮灰攻的老大氣概。
連旗正在給丁白澤打電話,他不過去了田一禾家短短幾天,竟發(fā)生了這么多事。丁白澤說話的聲音依舊謙遜溫和:“你好,連哥?!?
“聽說你們最近動作不小啊。”連旗打趣,和田一禾比起來輕松多了。
丁白澤接過葉傾羽遞來的咖啡,溫柔地和自己的愛人對視一眼,微笑著說:“還好吧,忙一些事?!?
“準備收網(wǎng)了?”
“嗯。”丁白澤啜飲一口,“是董正博忍不住了?!?
“這件事交給我吧。”連旗淡淡地說。
丁白澤怔了怔,連旗一直保持置身事外,沒想到最后竟能主動開口。這對丁白澤來說無異于天大的好消息,連旗擺明除了黑彩對其他利益毫無興趣,那就是只出力不要好處,這種便宜買賣哪兒找去?丁白澤一笑:“連哥,對付這種敗類,其實不用你出手?!?
連旗不想說董正博竟敢威脅田一禾,只說:“就這樣吧?!毕肓讼胗执蚪o馮賀:“董正博所有的地方,哪里保護措施做得最嚴密?”
馮賀毫不猶豫:“他家。”
連旗說:“那好,就在他家動手?!彼畔码娫挘惶ь^,正對上后視鏡中的自己。連旗緩緩把眼鏡摘下來,露出顴骨上那道帶著戾氣的鮮紅的疤。
59、收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