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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竊竊私語,周圍發出嗡嗡的議論聲,那人又笑了一下,瞇了瞇眼睛,慢慢伸出一只手。田一禾因為他這次要看牌了,怎么著也得看一回吧。哪知他的手是摸向那盒香煙,取出來一支,夾在修長的指間。一個服務員恰到好處地過來給他點著。如果田一禾能稍微留意四周環境,他就會發現整個賭場,就這么一位在吸煙,能夠吸煙。但他只顧著眼前的牌牌前的錢了,所以也就沒看到。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煙霧朦朦朧朧地繞著他,襯著白皙俊美的臉,和微微瞇起的眼睛。田一禾不知怎么又熱了一下,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很有味道,那種淡而雋永的味道。田一禾舔了舔唇,習慣性地飛了個媚眼過去,他特別想聽聽那人的聲音,他問:“你跟不?”
也就是這個時候,連旗他們看到了賭場中的情景。裴瀟笑得彎了腰,指著連旗:“哎呦你這個伴兒真是活寶,居然敢對譚老大拋媚眼。我說連哥,你也不行啊,明顯壓不住他呀。”
連旗嘿嘿地笑,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他是挺寵著田一禾的,但這寵也是有底線的,只有倆人在一起的時候怎么地都成,田一禾在外面瘋的沒分沒寸連旗也忍了,畢竟沒什么實質事情發生。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田一禾是當著他的面勾搭兄弟的“老婆”,太讓連旗下不來臺。
他訕訕地解釋:“這小子不太老實,太愛玩。”
“哎兄弟。”裴瀟看出連旗不大自在,忍住笑,拍拍連旗的肩頭,“別說我沒提醒你啊,你呀有時候太收斂太沒脾氣,這不行,你看周鴻跟譚清泉,不管怎么著床先上了。兄弟,這愛吧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對吧周哥。”他轉頭看向周鴻。
周鴻一笑:“該出手時得出手。”
“對嘛。”裴瀟哈哈笑,“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這小子,哥們我精神上支持你。走,快去看看,別惹譚老大生氣,沒他好果子吃。”
作者有話要說:剛開始田一禾沒看見譚清泉,他正被眼前紛亂嘈雜精彩刺激的牌局吸引呢。桌上本來有六個人,全是大老板,個個腦滿腸肥人模人樣,無論贏的輸的眼珠子都是紅的,緊緊盯著桌面上的牌。你說給你牌你就翻開來好好看吧,偏不,就掀起一個小小的牌角,再一點一點地往上挪,一邊挪嘴里一邊弓腰哈背擰眉攥目地嚷嚷:“槍!槍!槍!”累得滿頭大汗,好像這么弄半天手里的牌就能變成皇家同花順一樣。
槍你X的頭啊!田一禾對此十分不屑。電影里只有啥也不是的路人甲才會這么做,一看就是領盒飯的炮灰,高手哪有這樣的?
別看田一禾骨子里得瑟,但他能裝B,至少表面淡定。他大大方方坐到桌子旁邊,偷眼掃了一圈,然后貌似極為嫻熟地扔下兩個淺綠色的籌碼做盲注,高傲地等著荷官發牌。
哪個賭場都有貓膩,哪個賭場都搞鬼,沒有貓膩不搞鬼它上哪賺錢去?每個人剛開始的時候都能贏兩把,心花怒放得隴望蜀,然后開始輸。贏是少數輸是多數,可人們總是僥幸期待那點少數,擅于遺忘那些多數,等你反應過來時,早已深陷泥沼不可自拔。
但田一禾不是這種人,當年他打工的時候,身邊也有人去賭點小彩,只有他不去。他就想攢錢,以后過好日子。田一禾在某些方面很摳門,你讓他花錢買衣服買護膚品,沒問題,多少錢都行,可這方面絕對禁止。想騙我的錢,你當我傻啊?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田一禾花的不是自己的錢,是連旗那個炮灰的,人家都換成籌碼擺在你面前了你還不用,那不是虧,那是虧大了!所以田一禾下注一點不猶豫,你敢下我就敢跟,你敢加我就敢加,絕不手軟。要不是因為他其實不會玩,還沒弄明白規則,他早就把籌碼全推出去大吼一聲:“Show hand!”爽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