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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一句話,他還是太年輕了。
田一禾不恨胡立文回家去哀求父母的原諒,如果不是父親母親的態度太令他傷心,他也差點回去。他只恨胡立文為什么要瞞著他,為什么不坦白說出來,難道經歷了這么多,連句實話都換不來?
他把他扔了,自己去過正常人的生活,畢業、結婚,也許生個小孩。只剩下他一個,落在黑黢黢的洞底,抬頭仰望永遠也觸摸不到的光明里,那個男人冷漠地轉過身去,消失在一片虛無中。
到最后,田一禾不知道更恨誰,拋棄自己的他,還是太過傻X的自己。
田一禾只是不愿再回想,胡立文是一道不可逾越的萬丈深淵,他扭曲了田一禾的整個人生,阻隔了田一禾對往事一點點回憶的可能性。因為胡立文的存在,田一禾二十多年的生命變得暗淡蒼白,連曾有過的快樂和童年都變得虛假或模糊不清。
如果可以,本來就應該可以,田一禾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胡立文,兩年前在街角只是個意外,一個偶然事件。
可所謂偶然,就是說它還有再次發生的小概率。
田一禾低著頭往外走,他想離開這里,想離開跟胡立文有關的任何東西,哪怕只在一處中間中呼吸。
田一禾沒想到胡立文竟會追上來,事實上,胡立文還真就追上來了。為避免別人詫異的目光,胡立文沒有跑起來,但他竭盡所能加快腳步,低呼:“禾苗,田一禾。”
田一禾沒理他,走得更快了。
直到出了萬豪門口胡立文才加快腳步一把拉住他:“田一禾!”
“草,你干嗎!”田一禾用力掙脫,“你TM想干嗎?”
“一禾……禾苗……”胡立文長得很帶勁,是那種濃眉大眼的帥氣,個頭比田一禾略高一些,此時一雙眼睛凝視著田一禾,居然流露出萬分痛惜:“一禾,你怎么,怎么變成這種樣子。”
田一禾閉了閉眼睛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肯定輕易沒完,索性轉過身來面對胡立文,不耐煩地說:“我怎么了?我這樣怎么就礙你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