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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荊不吭聲,劍卻又靠近了些。
趙寧天叫道:“我去你住處,為的是讓你中招血旗之術,君衍之遍地失火顧不過來,才不會來追我!”
文荊把劍稍稍移開:“當年是你假扮段軒,領著眾魔修滅了恒陽宮?”
趙寧天恐懼地望向君衍之,粗喘著求饒道:“你聽我說,我也是受了席放的脅迫,沒有辦法才答應了,其實我只不過是個可憐人……”
君衍之微微蹙眉。
云溪長老淡淡地說:“你錯了。席放的紀錄里什么都沒寫,也沒有提及你的名字。”
趙寧天一愣:“什么?”
云溪長老道:“席放雖然罪大惡極,卻似乎想把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不想借我們的手殺人。你若是沒有沉不住氣,安靜等待結果,我們也不知道你就是當年假扮段軒的人。”
趙寧天久久不能回神。
君衍之緩緩地說:“你若再冷靜地等上幾天,這股風浪也許能平靜下去也未知。而你卻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讓劍宗五六百弟子危在旦夕……”
云溪長老道:“招血旗為什么在你手里?這幾年幾大派的慘案都是你搞得鬼?”
趙寧天悔恨得無以復加,低著頭不說話。
李清韻最瞧不起這種沒有擔當?shù)哪腥耍浔匾詣χ钢难屎恚骸八ξ辶偃讼萦谖ky之中,罪不容誅,還問什么?我劍中有北部極地寒毒,定叫他如同萬蟲鉆心,三年內生不如死。”
趙寧天臉色一變。
這李清韻是云溪長老最喜歡的徒弟,也最有默契。他一看她要扮紅臉,便捻著胡子道:“他怎么也是劍宗的峰主,多少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要是肯老老實實交待了,至少讓他死個痛快。”
趙寧天咬咬牙望著眾人,知道已經(jīng)沒什么選擇了,顫抖說道:“我、我其實當年并未做什么。”
“說。”
趙寧天道:“當年我修煉遇到瓶頸、急于求成,卻不小心傷了靈根,急怒交加之下,不得已便想要魔修。我輾轉打聽到付修的下落,卻被席放察覺。他知道我想魔修之后,便逼著我假扮段軒,做下了恒陽宮一案。”
“繼續(xù)。”
“席放本來的計劃,是由我假扮段軒、引著眾魔修滅了恒陽宮。他隨后而到,將一干魔修也滅了,留下幾個活口,宣布段軒的罪行,名正言順地把段軒殺了。可惜當時卻發(fā)生了變故。”
“什么變故?”
趙寧天目露恐懼:“君衍之那時只有十歲,親眼見著母親和妹妹被殺,竟然控制不住體內心魔,狂性大起。我頓覺神智不清,也分不清楚敵我,只想著大開殺戒。再清醒時,自己躺在恒陽宮山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不敢回去,就這么跑了。”
“招血旗又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劍宗之后忐忑不安,第二日卻聽說恒陽宮覆滅,魔修的事卻只字不提。好不容易等到席放回來,他告訴我事情已經(jīng)結束,再也不必管了。我思來想去,擔心事情敗露,便想去找席放問個清楚,卻親眼見到他手執(zhí)一柄黑旗沉思許久,投入懸崖之間。我知道那便是招血旗,貪婪之心又起,便著急地連夜飛下懸崖,終于、終于將那一柄黑旗找到。”
“席放為什么不把招血旗毀了?”
“招血旗是元嬰期的寶物,怎么能輕易毀去?這等魔物留在身邊久了,便會引著人向往魔道。那席放恨這魔物害了陸臻,又毀不了它,便投入了無人會去的山澗之間。”
“后來?”
“我不知道席放的目的是那兩套傳承,后來我在擂臺上失神發(fā)狂,與當年沒有兩樣,心驚不已,這才懷疑當年的云少儀沒有死。但那時候,我還是不知道君衍之便是云少儀。后來,席放率人圍攻君衍之,說出當年救了他的事,我才、才知道原來云少儀一直就在我們身邊!那席放竟然將這禍害留在清虛劍宗十幾年!”
云溪長老淡淡道:“他把君衍之封住記憶、留在劍宗,無非是讓他長大報仇。當年君衍之發(fā)狂壞了他的計劃,他趕去恒陽宮時,所有魔修逃得七七八八,連兩部傳承也不知所蹤。這兩部傳承留在恒陽宮幾千年,早已不認劍宗為主。他想要奪回傳承,只能利用君衍之。”
君衍之低了頭。
云溪長老又道:“他讓君衍之在劍宗平靜過上十幾年,與慧石峰弟子培養(yǎng)感情,等他長大后,便在八風崖秘境殺了一干水月宮弟子,布置成當年恒陽宮的慘象,逼君衍之恢復記憶。這時候君衍之心中有仇,沿著當年的記憶慢慢查探下去,必然能把魔修殺光,且揪出段軒,從而殺了他。”
文荊道:“然后再殺了他?”
云溪長老嘆道:“不錯,君衍之從頭到尾都是他計劃中的棋子。段軒一死,兩部傳承有了下落,席放便會將慧石峰眾弟子都一并殺了,在眾人面前逼著君衍之發(fā)狂。那時候君衍之心如死灰,必然不會再隱藏身份,這時他便祭出誅仙塔,將君衍之擒住毀掉。”
這便是慧石峰弟子慘死、《眾生之劫》的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