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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不聽使喚,好像四肢的關節都被人打斷了一樣。
在床上躺了接近半個小時,江尹一撐著發抖的手臂爬了起來。這個過程,像是操縱零件磨損嚴重,每動一下就發出咔啦啦聲響的機械一樣艱難。
隨著他的挪動,逐步恢復知覺的身體,傳來更為銳利,明確的疼痛指向。江尹一低頭看去,在他分的極開的兩腿中間,散落著幾個灌滿后打結的安全套。
從醒來后,就無法屈伸,不受他控制的腿肘處,浮現著深紅色的印記。依稀可以看出是抓握留下的指痕。
江尹一瞳孔猛一收縮,向下的眼珠,也開始隨著急促起來的呼吸,產生了顫抖的錯覺。
他被……被。
強·奸了。
房間里殘留著濃郁的煙味,那些在他醒來之前離開的人,并沒有做其他方面的刻意遮掩,在床尾上,還搭蓋著兩件外套。床頭拉開的抽屜里,幾盒自己拆用完的安全套的盒子,隨意疊放著。
滿地拆開的塑封包裝。
他被強奸了。
不止一個人。
……
“第一次上完床,跑的他媽的比蟑螂還快。”從那個房間離開后,直接回家了的姚詩承,坐在家里客廳的沙發上抽煙時這么自嘲道。
他其實不回來也無所謂,但是,他是真有點怕面對醒來的江尹一,所以在那之前就跑回來了。
“回來的這么早?”
在他剛聽到高跟鞋的聲響抬起頭時,那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是個紅唇披發的女人,穿一件中性的西裝,一邊頭發側挽,露出戴在一側耳垂上的藍寶石耳環。
姚詩承窩在沙發里,他現在渾身說不出的舒坦,連著說話聲音都懶洋洋的,“不是說我最近乖的很么,不信?”
“看來得給你最近的老師發獎金了。”女人看了眼堆滿的煙灰缸,挑眉,“爸不喜歡你抽煙。”
“知道了,抽完這根就去洗澡。”
女人伸手過去,做了美甲的手,蓋住他的額頭,往上一捋,把他垂蕩下來的碎發捋上去。姚詩承因她這突然的動作,歪頭斜視過來——陰柔的一張臉,眼睫都比別人長幾分,雖然因為困倦,眼瞼下有點青灰,但這么自下而上的斜視過來,帶點狐貍似的狡黠與憊懶。
“干嘛啊。”
女人突然問他,“昨晚玩了一夜?”姚詩承還沒回答,女人就繼續道,“玩的挺開心啊,心情這么好。”
姚詩承沒回答,推開她的手,把煙彈在煙灰缸,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女人抱臂看著他上了樓。
……
江尹一在這里提供的客房里住了一周,
他身體一直很好,之前玩車,摔下來,腿打了石膏也只躺了三天,這一周里,他卻幾乎都趴在床上。
就這樣了,他還沒忘記阮賢,給他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已經平安回去了才放了心。之后,他又給阮賢打過去幾次——出了這樣的事,他也是身心受創,盼能從阮賢那里,得到哪怕丁點的關切和溫暖,可阮賢再也沒有接過一次他的電話。
江尹一就這么一個人在房間里呆了一周。
在這一周里面,他已經完全確定,自己是被人輪了。說其他人能把他從在場的汪夢醒幾個人手里帶走,他還真不信。既然如此,那是誰做的就一目了然了。
而從這一周里,幾個人一個都沒聯系過自己又可以知道,他們絕對是都參與其中了。所以才那么心虛,集體不敢冒頭。
真他媽混蛋。
渣滓。
在能下地后,江尹一就不想再呆在這里了。扶著床沿下了床,最后在房間里洗個澡后,穿上外套的江尹一,陰沉著臉色離開了房間。
第8章
揉弄著豐腴胸脯的手掌,將澆淋下來的酒液,在由紅色皮衣包裹的熱火身材上揉弄開。
燈光與音樂,將這一幕渲染的更帶幾分迷幻的味道。
見慣了這種聲色刺激的陸敖,倍覺無趣,將從坐下時就咬在嘴巴里,到現在抽了還不到一半的煙頭拿下來,丟在浸了冰塊的杯子里,“走了。”
“哎,陸哥——”看著他起身,將他請來的人跟著也站了起來,“再玩會嘛,景爍馬上也過來了。”
也是聽到景爍的名字,陸敖才又坐了回來。
他長得挺兇,眼鼻凹陷的窩里,有一個小小的疤。加上個頭高,近一米九的身材,看誰都有種睥睨的兇狠勁兒。他還在那玩火機,刺啦一下,火花飄出來,照的他眼也冷,唇也利。
“哎,景爍——你來了。陸哥等你半天了。”也是戰戰兢兢的陪著無聊的陸敖,盼到景爍一來,他就站起身了,“那,你倆先聊聊,我去辦點兒事。”
陸敖抬眼,看了坐下來的景爍一眼,擺了擺手。
那人會意,馬上走了。
“沒想到你還會來捧這種場。”景爍掃視了一圈,沒見著特別感興趣的,把目光收了回來。
“無聊。”陸敖說,“你不也來了嗎。”
兩人就這么坐在視野絕佳的卡座里。連跪坐在臺上,用酒淋身的女人大腿內側的紋身都看的清楚,只兩人一眼都沒瞥過去,跟來這不是為了玩一樣。
“你這幾天在干嘛?”
“上課。”
“上什么課?”
“公司管理——”
陸敖笑了一聲,“你爺爺看來對你挺滿意的,這么快就準備讓你接公司了。”弓著腰把丟在桌上的煙盒拿過來,抽了兩根出來,給了景爍一根。
景爍沒接煙,“我爸不行,只能看我了唄。”
陸敖不想抽煙,下意識拿的,見景爍不要,又把煙盒整個丟桌子上去了。
“江尹一找你了嗎?”
聽得景爍突然提到這個名字,面色無波的陸敖,眉頭狠狠顫了一下,而后他笑,“他要找我,我估計要在醫院里。”
也是因為江尹一,神色淡淡的景爍,也來了點興致,“我們不找他,他也不找我們——他不像是能忍這種氣的人啊。”
“你也不看那天干他干的有多狠,他再忍不了,現在估計也是在床上趴著。”陸敖想起那晚,就有點難以自抑的興奮。
同樣參與的景爍,目光爍爍,“說實話,我不后悔。”
“我他媽也不后悔。能干他,能讓他跪著給我吸——”陸敖拿起酒瓶,給景爍倒了一杯,“真的,太爽了。別人都沒味兒。”
倆壞胚子,此刻竟顯出勃勃興致來。
“反正他都要來找我們的,等他找過來,多沒意思。”景爍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我知道他住哪。”他把手抬起來,露出一張只比指甲蓋大一點的門禁卡。
從景爍表情里,明白他打什么主意的陸敖,傾著杯沿和他碰了一下,“你可真他媽混蛋啊。”
“去不去?”
“去。”
……
江尹一出入的地方不差,住的地方也不錯——是一棟市區里的小洋樓,雖然外表舊了點,但里面裝潢相當不錯。
他站在窗邊,單手撥劃著手機屏幕。
只他現在有些煩,看了一會就懶得看了,拿起掛在胸口做裝飾的電子煙,抽了一口——他其實戒煙了。因為阮賢說討厭他身上的煙味。抽電子煙,也只是某一時刻,想提振一些精神而已。
電子煙的煙霧,絲絲縷縷的從他唇縫里,跟著吐息一起溢散出來。
他這幾天一直在想,怎么搞那幾個人。他倒是不怕他們身后的背景,只是阮賢。
阮賢。
他是真的不想把阮賢扯進來。
但讓他吃下這么大的悶虧,他也做不到。
就在他準備拉上窗戶時,樓下兩道光柱,引起了他的注意。
紅色的跑車?
這里一片都是老式住宅,豪車雖然有,但大都是低調的商務車,像這種外形張揚的跑車,實在少見。
已經猜到來人的江尹一,看著從左右車門里下來的兩個高挑身影,發出一聲嗤笑。他最后吸了一口電子煙,松開手,在電子煙垂墜回胸口晃蕩時,轉身進入了室內。
第9章
江尹一的房子,是景爍之前在外面上學時住的,后來轉給了江尹一,他有門禁卡并不稀奇。但利用門禁卡進來之后,在緊閉的大門前,他卻又遲疑住了。
抱著手臂的陸敖看他拿出手機撥號,眉頭一挑,問,
“不知道密碼?”
“知道。”
“那開門。”
景爍斜看了他一眼,那似笑非笑的意味,一下叫陸敖清醒過來——他們這可不是堵什么小姑娘,而是堵江尹一這頭牙長爪利的老虎。要是老虎養精蓄銳,盤臥在屋子里,他們這就叫自投羅網了。
……
房間里,江尹一已經從柜子里翻了一根棒球棍出來。他在手中掂量時,感到了口袋里手機的震動。
拿起來一看,是景爍的電話。
江尹一知道他們怕什么,他提著手中的棒球棍,點按著柜門關上,而后提著棒球棍,坐到了床上。等第一遍自動掛斷,他打第二遍過來的時候,江尹一才接了起來。
江尹一剛抽了電子煙,喉嚨有點干,聲音略略嘶啞,加上他有意壓低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虛弱的味道,“你他媽還敢打電話過來?”
也是他這副虛弱的樣子,叫門外兩人安心的同時,又難以遏制的興奮起來。
“怎么這種口氣,尹一,我得罪你了?”
“滾。”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說話有氣無力的。”景爍一邊說,一邊開始按密碼。
“我叫你滾。”
‘咔噠’一聲,伴隨著一句‘門已打開’的提醒,在黑暗中突兀又刺耳。
“操。”江尹一罵了一句,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掛斷了。進來的景爍不在意,他反手關上門的同時,跟陸敖光明正大的商量,“等會,誰先把他按住,誰上第一次。”
陸敖的目光,已經迫不及待在房間里巡視起來。
房間的格局,景爍很是熟悉,他徑直進了主臥。房間里,窗戶還開著,映進來的路燈光,月光,照著床上掀開一角的被子。陸敖過去摸了一下,說,“溫的。”
“躲哪兒了?”陸敖丟開抓在手上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