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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多點兒的時候，阿蕪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他拿過表看了一眼時間，剛想說不可能吧，手機就響了起來，白瀟楠發過來一條短信：“睡覺了嗎？”

阿蕪二話沒說，直接去門口給他開了門。

白瀟楠估摸著他就沒睡呢，門一開就進去了，不由分說的摟著阿蕪親了一口，阿蕪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不太意外的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吃醋的感覺。

“我就知道你不能老老實實的睡覺，胃好受點了嗎？我給你帶了點湯過來。”

白瀟楠把一個打包盒放在餐桌上，阿蕪拿碗盛出來熱了一下，兩個人對坐著，看他慢慢的喝湯。

“怎么今天結束的這么早？去的人沒意思？”阿蕪問道。

“早什么呀，他們轉場了，我懶得去。”白瀟楠說著，拿出來一根煙，看了阿蕪一眼又放下了，親昵的說道：“沒一個比你漂亮的，我懶得跟他們瞎混。”

阿蕪笑了笑，略微低下了頭，他以前也總是這么說，他是有多喜歡這張臉？

“除了我這張臉，你還喜歡我別的什么嗎？”阿蕪一邊喝湯一邊問道，語氣很平靜，好像他問的只是今天星期幾這樣一個問題。

白瀟楠驚愕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把煙點上了，想了想才開口：“要說一開始我喜歡你，死活要把你留下，還真就是因為這張臉。”

阿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樣直白，但白瀟楠繼續道：“你長得是真好看，其實根本也沒那么像秦若，我當時就是鬼迷心竅，走火入魔了。后來我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誰也不可能代替誰的，但我還是想要你，想欺負你，想看你只能被我一個人欺負又沒有辦法的樣子，想讓你完完全全的屬于我，當時不明白為什么，現在想想，還不是因為喜歡你嗎，我遇見的人那么多，沒有一個想帶回家過。”

阿蕪吸了吸鼻子，白瀟楠抬手捏了捏他的臉，坦誠的說道：“那個時候年輕，喜歡一個人是沖動，現在我也不年輕了，喜歡一個人難，信任一個人更難。但是我就覺得，要是這世界上還有誰值得我去信任的，讓我敢去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要是我還有機會感受真正的交付和信任，你就是我最后一次機會了，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阿蕪哽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哭腔：“可是我們已經錯了一次，你真的還敢再相信我嗎？”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答案了，我在等你的答案。”白瀟楠抱住他，在他耳邊說道：“我一定能等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晚白瀟楠又沒有走，阿蕪洗完澡回到臥室，吃驚的發現他正把那條鞭子拿在手里把玩，白瀟楠見到他來了，把鞭子放到一邊，張開胳膊讓他過來。

阿蕪過去撲到他懷里，挨得緊緊的躺著，兩個人中間沒有留一點空隙，就像當年兩個懵懂沖動的靈魂，為了共同的目的纏繞在一起，彼此依偎，彼此慰藉。

阿蕪在他身邊睡的很好，白瀟楠喝了點酒，卻有些睡不著覺，他想到今晚許平川打電話告訴他的事，和阿蕪一樣的迷茫。

許平川告訴他，阿蕪是喜歡被他引領的。他甚至喜歡帶著一絲暴力的占有，那讓他感覺安全，太多的自由會讓他感到空虛和距離。

阿蕪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一個可以容納他所有感情的寄托，而他正是那個理由，他的一點點退縮都會引起阿蕪極大的恐慌，這也是為什么，他給了阿蕪自由，阿蕪反而會害怕。

白瀟楠反問許平川，我就這樣占有他，支配他，和以前有什么區別呢？他能幸福嗎？

許平川說，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不一樣，他定義不了阿蕪的幸福，他只知道阿蕪怎樣不會崩潰。

白瀟楠頭有點疼，他想，也許區別就只在他自己心里吧。

第83章 Chapter

第二天早上，阿蕪睡的好，醒的也挺早，白瀟楠失眠到半夜，早晨說什么都不愿意起來，阿蕪見狀，也不起床，就躺在床上看著他睡覺。

就算睡著的時候，白瀟楠眉間也有淡淡的紋路，不知道是在為什么發愁，阿蕪伸手虛虛的描畫那些紋路，試圖把他的煩惱和皺紋一起熨平。

這是貫穿了他一輩子的男人，他說自己是他最后一次信任和擁有的機會，自己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