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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輕笑出生地,把手機揣回兜里之后狀似無意地提起:“不過正好下個禮拜我在798那邊就有個商業畫展,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老師也會來?!?
季秋也沒多想,點頭說:“好啊,那正好那天請你吃飯吧。”
“行。”
車到了停泊區,季秋禮貌道別后下車,祈年在駕駛座看著她走遠,才緩緩駕車離開。
這一幕被今天正好也早到的秦琢看見,透過前面車窗,他看著車內男人的側臉輪廓停留許久才離開,這時候車正好拐下停車場,坐在副駕駛的許助感嘆了一句:“那是季秋姐男朋友嗎?還是第一次看見。”
秦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平板,卻沒有立刻看進去,反倒是想起當年她說的那個“喜歡的人”。
他不知道車上那人是誰,車牌號也沒有絲毫印象,應該不是他們圈子的人。
季秋的朋友大多他也認識,要么就是有聽過,唯獨剛才那人他怎么看都印象模糊。
許助透過鏡子看了看后排boss的臉色,心里有點疑惑,但也不敢再說話,安安靜靜地進入停車場。
季秋上樓還沒開始收拾,下一趟電梯就已經到了,見秦琢一行人出來,她有點奇怪,今天她是提前出門的,按理說他們應該還有大半個小時才會到。
許助給季秋使眼色,秦琢沉默著進入辦公室,什么也沒說,等許助伺候完退出來,才拉著季秋說:“好奇怪,boss今天心情貌似有點不大好。”
“應該是照片的事吧。”季秋打開工作平板,打開各個平臺搜關鍵詞,果然照片沒有泄漏出去,便對許助說,“做的不錯?!?
許助也在一邊和雜志社那邊繼續溝通,聞言說:“今天周總估計要倒大霉,boss正不知道拿誰開刀,這下好了,都不用選了?!?
事情既然解決,季秋也不想繼續照片的話題,這時候許助對自己擠眉弄眼,旁敲側擊今天送她上班的人是誰,季秋好笑地說:“是我母親的學生,大藝術家。”
許助當然知道季秋的母親是誰,聞言也有點驚訝:“我聽說這些年文靈雨老師只有一個關門弟子?!?
“就是他。這些年他幫忙照顧了我家里很多,我很感謝他?!?
許助點點頭,見季秋落落大方,也收起了八卦之心,沒再說什么。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臉色有點冷淡的秦琢走出來,直接走向電梯:“開緊急會議,十分鐘內讓洋澄酒店所有負責人員到會議室開會?!?
幾個助理聞言臉色一凜,立刻開始通知安排。
季秋得消息最快,兩分鐘內已經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是上海的洋澄酒店商業區AI出了故障,有孩童因此受傷,這已經是大簍子了,公關負責團隊的老板是秦琢的好友之一,電話和第一處理方案是在第一時間聯系了秦琢。
季秋快步跟著秦琢進電梯,給他按下會議室的樓層,問:“需要讓許總監先去上海嗎?”
秦琢面無表情,也不看季秋,盯著前方,雖然語氣淡淡但顯然是已經動了氣:“讓李若笙和徐文星滾過去傷害,要真是他們出的紕漏,準備好辭職信來見我。”
洋澄酒店的項目是在秦琢還在美國的時候就落實的,算是秦氏首次把高度智能化的AI植入公共和私人空間服務,公區有高端的AI智能化引導機器人,酒店房間也有配套的一系列高端智能化AI管家,如今出了紕漏,不僅打的是秦氏宣傳時所說的“極度方便安全”的臉,也對秦琢伸手技術管理層很不利。
但李若笙和許文星都是和秦琢一起打江山的高端技術人才,關于AI的開發和維護一直都是他們兩個親力親為,沒有人比秦琢更了解和信任他們的專業水平,這件事出得有點蹊蹺,時機也微妙,季秋相信秦琢自己會有思量。
整個會議氣氛十分壓抑,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知道秦琢是最討厭推諉責任的,一群技術部人員討論得口干舌燥,排除了許多原因都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最后還是秦琢快刀立馬確認了公關方案,決定親自走一趟。
這個時候走開,明眼人都知道對秦琢很不利,但季秋還是第一時間定了機票。
剛散會秦琢的父親就來了電話,電話持續了半個小時,出來后秦琢對季秋說:“走吧。”
季秋這些年早就習慣了重要物品隨身攜帶,秦琢更是不需要準備什么,秦家的產業遍布世界各地,他想去哪里都不需要準備。
這次緊急出差,兩人卻都已經習以為常,直到上飛機季秋都一直在安排落地的各項事宜,起飛前要關設備的時候還猶豫著要不要給祈年打個電話取消去畫展的計劃,畢竟今天已經周五了,這件事要真的是有人為之,怎么也要調查十天半個月,可最后還是想著等落地看了情況再打。
秦琢在閉目小憩,許助和季秋坐在后面一排,看著窗外的天,季秋沒有絲毫困意。
按照往常,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她第一時間就會把自己所有計劃取消,也或許是這個原因,這些年她身邊追求者甚少,哪怕有都會被她夸張的優先級勸退。
她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希望他能一切都好,一切順利。
唯獨這點不會改變。
因為安排了直接在洋澄酒店入住,所以三人下飛機后也沒有多耽擱,先去了酒店的管理樓層,兩位技術總監先他們一步到了,此時正在會議室里忙碌,見秦琢進來,許文星率先站起來,說:“秦總,初步判斷出是有人在接口植入了遠程病毒,若笙正在進行反追蹤,但已經過了黃金時間,會有點難度。監控排查也一直在做,現在正在篩選可疑嫌疑人?!?
許文星和李若笙是同學也是拍檔,兩人攜手能那么快查出端倪也是讓人意外,聽到的確是人為以后秦琢轉身給負責公關的周倩打電話:“受傷的顧客安排在哪里?”
對方說出來醫院地址后秦琢就掛了,問許文星:“安保系統當初一再升級過,你跟我做過保證?!?
許文星被質問也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直視秦琢,說:“所以是自己人,破解出的病毒里有完整密鑰,病毒入侵的過程很快,而且沒有驚動安保系統?!?
一片寂靜中,秦琢最終發話:“兩天內把人找出來?!?
李若笙在許文星身后回答:“可以。”李若笙看著比許文星要小,他本就長著一張童顏,看上去還像個大學生,但關于反入侵這塊兒專業比許文星要優秀,安保系統的一大半都是他來做,“最多半天,給您交代。”
秦琢點頭,然后一行人再出發去醫院。
周倩是秦氏一直以來的合作公關負責人,秦周兩家是世交,因此在這件事上也深知不能馬虎,給受傷的孩子安排的是最好的私家醫院,主要是為了確保隱秘性,這件事已經有許多媒體關注,在事情沒有弄明白之前秦琢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到醫院的時候周倩也前腳剛到,見到秦琢先互相打了招呼。周倩是周家的長女,一頭利落黑長直配上黑色束身西裝套裙顯得尤其颯,兩人都是不廢話的人,邊往病房走邊說:“現在外頭有很多記者都在蹲你,你剛才進來的時候肯定已經被拍了,但我建議是先不用管,看看對手有沒有刻意輿論引導,有幾家和我都很熟,在這件事上會幫忙,現在最麻煩的是受傷孩子的家庭并不富裕,母親情緒一直很激動,很難交流,并且嘗試要求高額賠償金?!?
話一說到這季秋就知道這件事不好收尾,要是對方家長比較理智,這件事鬧不大,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秦氏不是給不起高賠償金額,但是這樣一來就輕易落人口舌,花重金解決這件事絕對不是好方法,這關乎秦琢接手技術管理層的決議,這一打可謂是打在了七寸上,不高明,但有效。
秦琢的臉色倒是沒有想象中陰沉,只是眉頭下壓,氣場更加滲人,等一行人來到病房的時候,隔著房門就能聽到里頭傳來尖銳女人的叫罵聲,言辭粗鄙,幾乎把公關部同事的聲音都蓋住了。
打開房門后女人的聲音才戛然而止,大概是秦琢的氣場太強,女人坐在孩子的床邊慎重打量著,許助喚來醫生,醫生趕到后給秦琢說明孩子的受傷情況。
孩子受傷并不嚴重,雖然是被AI機器人的手臂撞到了頭,但只能算輕微,男孩精神很好,但估計是被母親嚇到了全程一聲不吭。
反倒是在醫生說了病情不重之后孩子的母親坐不住了,起身道:“什么叫沒那么嚴重!傷的可是腦袋!我之前提出的賠償也很合理!你是酒店的老板吧?這么大一個酒店出了差錯還不舍得賠錢?!也太黑心了!總之你們不賠錢我就上網掛你們!”
第9章
聽著對方咄咄逼人的言辭,季秋微微皺起眉,然而秦琢臉上沒有任何反應,最后還是周倩微笑著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說:“這位女士請冷靜一下,我司并未說不做補償,根據法律規定我們已經制定了相應的賠償方案,您可以過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