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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肅搖搖頭:“其實也還好,一開始我也擔心這件事會讓秦琢心里留下什么芥蒂,但后來他長大了,也比一般孩子要早熟,對父親的態(tài)度也軟化了,但......你也知道,他性格就是這樣,很多時候我也不是很明白他在想什么,后來還是我們搬了家,和佳楠認識了之后他才慢慢與人多了交流,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母親去世的早對他的影響,他那會兒對其他陌生人都很防備,唯獨對佳楠不會,讓我父親一度懷疑他是否需要一個新的母親。”
說到夏佳楠,秦肅的眼底就像平靜的湖面化開一層漣漪。
讓季秋覺得嘴里有點發(fā)苦,拿起熱茶喝了一口。
原來,是這樣的契機。
“為什么......會跟我說這些?”
季秋喃喃問出聲。
秦肅看著有些茫然的季秋。
那一刻季秋看出來了,他不是在以“秦肅”的身份在和他聊天,而是以“秦琢的哥哥”在對她說——
“小姑娘,我年長你五歲,看到的東西或許比你多許多......我只是想,這么多年秦琢身邊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在另一種程度說,你們的關系甚至比我們更親近,我不知道這些年他在外面會不會覺得寂寞,但我和父親一直都希望能有一個合適的人在他身邊,我對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想讓你更了解他,哪怕是出于對朋友的憐愛,當他需要你時——我希望你能接納他。”
季秋的臉慢慢發(fā)燙。
這一瞬間,她有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但隨之而來的是苦澀。
秦肅是個好哥哥,但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秦琢需要的擁抱不來自其他人。
正因為她一直在他身邊,所以才這么覺得。
秦琢今天出現(xiàn)戴了口罩,和一群技術主管開完會下來頻繁咳嗽,散會的時候被他一起從美國調(diào)回來的負責商場人工智能系統(tǒng)的許文星問了句:“秦總,身體還好吧?最近流感嚴重,注意身體。”
秦琢當年剛到美國的時候篩選培養(yǎng)了一群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后來陸陸續(xù)續(xù)都提升到了重要崗位,這也是他能坐穩(wěn)海外市場部的原因之一,許文星是和他一起拼搏過的核心成員其中之一,因此和秦琢之間少了一些上司下屬的距離感。
秦琢擺擺手表示沒事,走出會議室之后許助拿著熱水和藥跟進辦公室,對秦琢說:“BOSS,已經(jīng)約了鐘醫(yī)生了,是直接去醫(yī)院還是到家里?”
一到這個季節(jié)北方就容易爆發(fā)流感,秦琢一直覺得自己身強體健的,在國外也沒怎么生病,一回來就中招,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在忙,身體免疫力下降,他翻了下日程表,心里嘆了口氣,揉著眉心說:“到家里吧。”
吃完藥胃里的酸脹緩和了一些,秦琢正準備繼續(xù)工作,就被告知秦肅秦總下來了。
這些天秦肅也一直在和幾個大股東開會,兩兄弟在一個公司也見不上幾面,秦肅進門后秦琢重新把口罩戴上,被秦肅看了好幾眼。
“季秋一不在你就生病,該學學人家早上起來去跑跑步,我看季秋身體比你好多了。”
秦琢剛想站起來,聞言有一剎那怔忪,隨即問:“你碰到她了?”
秦肅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早上跑步的時候遇到了,還帶她去胡同吃了早飯。”
“......”
秦琢沉默片刻,才走到他對面坐下:“有事?”
“來看看你準備到什么程度。”
秦琢點頭:“差不多了,放心。”
“我本來也不擔心,是爸不想來問你,給你壓力,所以讓我來。”
秦琢平靜得看著兄長:“他不反對?”
要動的那些人都曾是父親的伙伴。
秦肅也回望他,不知不覺間,他都已經(jīng)長這么成熟了。
“公司不僅是父親的心血,它也是媽的,我和爸都知道你是為了什么,想做就去做。”秦肅挺直的脊梁如同一棵大樹,語氣沉穩(wěn)有力,不容置疑,“秦琢,秦氏不是父親的,也不是我的,是我們的。”
過了許久,秦琢才低頭,喝了一口熱茶。
“我知道。”
傍晚的時候季秋接到許助的電話,對方告訴了她秦琢生病的事。
果不其然,都沒等許助說再多,季秋已經(jīng)掛了電話,匆忙開車去了秦琢家。
從庭院直接開到大門,管家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季秋就已經(jīng)利落得從駕駛座下來,把鑰匙交給管家,然后直奔二樓。
這時候鐘醫(yī)生剛給秦琢量完體溫,季秋一進門就看到了,快步走過去的同時問:“鐘醫(yī)生,怎么樣?”
鐘醫(yī)生年紀大了,反應沒那么快,先看了一眼體溫測量儀,才回答:“是流感癥狀,已經(jīng)發(fā)熱了,今天還吹了風,晚上估計要燒起來。”
季秋皺緊眉頭,剛想說什么,就被秦琢一連串咳嗽打斷了。
“今天怎么會吹風?”
邊說這話邊走到床邊,見秦琢掃了自己一眼沒說話,季秋把他的的手揣回被子里,再把被子掖好,看了眼輸液管的速度,隨后才眼睛一掃,看向一旁不敢搭腔的許助。
許助心底嘀咕著感覺自己被女主人盤問了,隨后小聲說:“下午去西邊兒了,會議室里煙味兒太大,boss去了陽臺......”
秦琢這才開口解救:“行了,沒多大事兒。麻煩鐘醫(yī)生跑一趟了。”
得到boss的暗示,許助如臨大赦,急忙請著鐘醫(yī)生出去,還親自送到樓下,都沒讓管家代勞。
季秋有點生氣,但一句話沒說,皺著眉頭就去檢查窗戶關嚴實了沒,路過蘭花堆的時候余光都沒給一下,就走進浴室去洗毛巾。
等許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來,季秋吩咐他下樓拿冰塊,先用布袋裹好,再隔著一層毛巾搭在秦琢頭頂,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大概是生病的緣故,秦琢的神色有些懨懨,他懶懶看了一眼在調(diào)整毛巾位置的季秋,半晌才開口:“吃早飯吃得高興嗎?”
第5章
聞言季秋愣了愣,腦子沒轉(zhuǎn)過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