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然……”他又用那種讓人鬧心的聲調喊我名字,那倆字裹著層蜂蜜般黏黏膩膩的,“別鬧了……”
其實我知道他現在對我已經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以他的性格要是不想說什么,根本就不會理這個茬兒。我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知道他顧著我的感受,囂張得意之余拋出去一句平時打死我都不敢說的話,“韓暮雨,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對方忽然就啞了……我意識到自己這句有多雷人時,腦袋也嗡了一下。
細細的風聲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吹得我心里發涼。話都出口了不可能再收回來,我屏住呼吸等著韓暮雨的答案,幾秒鐘后,就聽他來了句,“你說呢?”
我靠,故技重施,沒這么折磨人的!行,你讓我說,我說就我說,“我說是!”這句我說得又大聲又肯定。雖然我心里一點兒底都沒有,不過,我問了,不管以怎樣的姿態,這都是進步。
然后我就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了一聲,似乎毫不介意,“恩,你說是就是。”
“切!哄小孩兒呢你!”我就知道,什么都問不出來,“算了,沒誠意……你早點休息吧!”
他要掛電話的時候,我又忍不住囑咐他兩句:“唉,你注意點兒身體,別太累,錢這東西掙不完的,反正下個月你工資就漲了……”
掛了電話,我忽然想起來我發獎金的事情忘了跟他說了,轉臉又想,他又不是我媳婦兒,我告訴他這個干嗎?
不過,發錢了,回家孝敬一下爹媽是必須的。
周末我回了趟家,本來打算周一回來正常上班的,結果拖到了周二晚上才回來。
我到家那天是中午,而我娘親上午才從醫院回來。我后來才知道這是最近一個月她第二次住院了,第一次住了一個多星期,回家沒幾天心臟又犯病,這次住了三天,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醫院輸著液,電話都是我爸給舉著。當時我完全沒有聽出來一點兒異樣,還以為她好好的在家呆著呢。她聽說我要回來,死活非得出院,我爸哪敢讓她著急啊,她說怎么就怎么,帶著三天量的沒輸完的液就回來了。
我一進門兒就看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問她怎么回事兒她還不說,都是我爸偷著告訴我的。我當時一聽就火了,跑廚房去把她手里的菜刀奪下來,我說你還敢在這做菜呢,你必須馬上立刻回醫院去,要不我就絕食。我們家就我一個孩子,說不嬌生慣養也是小霸王一只,爹媽都寵著,有時候我翻翻渾他們也當消遣。我娘親別看是剛從醫院回來的人,精神倒是特別好,氣勢一點兒都不輸給我這二十幾歲的大小伙子,她拿起手邊的鏟子,“你敢絕食我看看,拍不死你!”硬的不行就得軟的,我使勁在她身上膩估,“娘,你就聽我的吧,咱多住兩天醫院,我也放心我爸也放心,我天天都陪你去,你上廁所我都陪著,行嗎?這要是你不去,日后有個什么,讓我們爺倆兒怎么活啊?”
娘親根本不聽我那套,一千一萬個沒事兒,說醫院也不過是吃藥、輸液,花那個冤枉錢沒用,我一聽是心疼錢,馬上把特意拿回來的嶄新的兩萬塊大鈔呈給老娘,特意跟她說我們發了好幾萬,讓她盡管花。人看見錢倒是挺開心的,“回頭叫你爸存上去!”
“娘啊!我那是給你看病的錢……”這老人要是犟起來,那是八頭驢都拉不回來。
“等咱吃完飯,你跟著我去樓下診所把醫院給開的液輸了……”娘親又開始收拾手里的魚,“去,別濺你一身血!”
“您都這樣了還給我做飯,這我要吃了不得噎死啊?”我皺吧起一張臉。
娘親拿起刀沖我比劃了一下,“哪這么多廢話呢你?”
我抱著頭跑出來,跟我老爹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
在家的幾天,每天跟著娘親去樓下的診所輸液。飯桌上我已經把我們那里的各種八卦都說了一遍,在診所陪著她的時候發現都沒啥可說的。幸好旁邊不遠就是新華書店,我想也不能就那么跟干坐著,就溜達過去想買本笑話書給娘親讀讀,結果,拿著《笑話大全》路過冷冷清清的工具書那一排時不經意看見一本《建筑工程識圖》。
我特別注意到這么冷門的書,還是因為在韓暮雨那里看見過。他手里那本很舊,他說現在的施工圖新加了不少東西,那本舊書里都沒有,他想要本新版店沒找著。
正好他用得著。我想都沒想拿著兩本書就去收銀臺交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