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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你說句話唄……你要是讓我以死謝罪我馬上就躺馬路中間去……”
“……”
“哥……我錯了……哥……”
“……”
韓暮雨孑然的氣息映射出我比晨霧還有微薄的存在感。我說得唾沫星子亂飛換不來人一個正眼兒,不對,別說正眼兒了,人都不拿眼皮夾我。
不過,真心來講,我并不擔心,相反,我帶點有恃無恐。
我知道他不會因為這點兒事兒就跟我鬧僵,我有這個自信,尤其在那個‘吃錯藥’的擁抱之后,這種自信更加篤定起來。
感情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是我們的心卻像量杯一樣測得出分毫的增減。
我能感受到,他現在是認認真真的把我當成交心的朋友,重視、信任、甚至縱容。那是一種不設防的狀態,他會向我展露他的情緒,而我不必再游離他的冰冷堅強之外。
一種更深層次的親近,近得仿佛伸手過去便可以觸及靈魂。
無論如何,這是我想要的,在他心里,一個重要的、被需要、被眷顧的位置。
我多少有些飄飄然、恃寵生嬌的心態,仗著自己的厚臉皮和暮雨的忍讓,在某個危險的分界線上搖擺、試探、混淆視聽,模糊概念和稀泥。
現在韓暮雨一聲不吭地走,對我不理不睬,我明白他只是被調戲了心里有些不爽。相比較厭煩我,他更懊惱自己的表現。
沒事兒的,只要我繼續腆著臉糾纏下去,他消氣也就是時間問題。
白天一天,他都沒搭理我。
下班兒了我依舊死纏爛打。等著他們收工,陪著他慢行,騎著電動車在他身邊左右晃,跟他說起上班兒碰到的事兒:“……那人從襪子筒里掏出兩千塊錢,卷得呀,比我們單位的花卷還多層兒,人拿出來也不給我,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就開點,點兩張吐一口,再點兩張再吐一口,等他把錢給我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摸哪兒,全是濕乎乎、粘嗒嗒的……”
“安然……”
韓暮雨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他皺著眉瞟了我一眼。
“哥,您總算是肯跟我說話了……”我一臉地感動。
“我要是不說話你是不是打算惡心死我……”他的話里沒有氣憤,尾音上揚,是強壓的笑意。
一天沒聽到他的聲音,他說什么我都覺著特好聽。
“不是,實事求是么!”我趕緊借著機會拉住他,“暮雨,別走了,我騎車帶你吧!”
能把他拉上車就萬事大吉了。
“不用。”暮雨實在很不給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