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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給他,他接過去看了看,“毛衣?”
“啊,我們單位發的,我穿著有點大,我想你比我高點兒,應該正好你穿,就給你拿過來了,你回去試試。”
“你把毛衣給我你穿什么?”
“我還有好幾件呢。”
韓暮雨輕輕地摸著還未打開包裝的羊絨衫,眼神輕輕軟軟的,卻在一番打量之后,又推回給我。
“安然,”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措辭,最后,他看著白色的桌面,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其實,你不用可憐我。”
我先是一愣,下一刻就急了,“韓暮雨你說什么呢?誰可憐你了?你多狠啊,多大的事兒都能自己擔起來,什么苦都受得下去,不靠爹媽不靠關系自己養活自己還養活家里,你有什么可憐的,我安然有什么資格可憐你啊?我工作都是靠親戚給找的,被人說兩句不順耳的就尋死覓、活怨天尤人,長這么大沒做過一件見義勇為、揚眉吐氣的事兒,我還可憐你,我麻煩你可憐可憐我吧!”
韓暮雨被我連珠炮似的一大串說辭給鎮住了,他疑惑的看著我,似乎是沒聽明白。
我被他看得有點囧,直接拿起羊絨衫塞他懷里,佯裝生氣地說道:“我去買點飲料,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我拿著一杯冰可樂和一杯熱果汁回來的時候,韓暮雨已經把羊絨衫的包裝打開了,他只輕輕抽出一個邊兒,手指摩挲過灰藍色的毛料。
我把果汁放在他面前的時候,隨口問道:“手感怎么樣?”
“恩,很軟很滑,你們銀行發的東西就是好。”
“當然了,純羊絨的!拿回去再看吧!先把果汁喝了。”我把紙杯上的蓋子幫他打開。
我一直明著暗著注意他的表情和舉動,所以,在他端起杯子又放下的極短的過程中,右手輕微地顫抖以及眉頭的一蹙而舒,都分毫不差地落進了我眼里。
“飲料很熱!”他說。
我先一步在他收回手前抓住了他的右腕翻轉過來。
簡直慘不忍睹。
手指和掌心分布著大片的水泡,除了大拇指外的四指指根處全破了,露出紅肉,因為胳膊被拉伸的關系,他的手臂從袖子里露出了一小截,隱約可以看見數條青紫的瘀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沒那么簡單,他可以輕描淡寫的說那個事件,卻要一分一秒的捱那個過程。
“你,你手傷了怎么不說啊,還有胳膊上?”我真的有點兒急了。
韓暮雨縮回手去,“沒事兒,手上的泡和破皮都是拆路地時候拿磚塊磨的,胳膊上是竹竿抽的,村里人也怕真把我打壞了,所以就是拿細竹竿打了幾下!”